第27章(3/4)

    婢女倒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收拾完了后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换什么八卦。逢春警觉地瞥见,脸上红了一片。

    一个婢女送脏了的衣服和被褥去洗,另一个便帮她洗漱梳妆。小婢女知道她的窘,梳妆的时候好心道:“姑娘不用担心,二公子上朝之前嘱咐过我们这种情况。还让我们告诉姑娘,姑娘情况特殊,万不可因此而放在心上影响心情。”

    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抿了抿嘴唇,她泄了气,乖乖坐着选择厚脸皮接受这一切。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她问,“江……你家二公子上朝什么时候回来啊?”

    婢女拿梳子沾着桂花水梳头,道:“平常辰正时候,最晚也不过辰时末。现下已经辰初二刻,二公子应该也快回来了。姑娘要等二公子一起用饭吗?”

    “啊?”逢春支吾着,“一起用饭……还是不了吧,我自己吃就好了。”

    等他回来一起吃饭,这……这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夫妻之间才该有的事吧?

    梳洗后,逢春把饭都吃干净又在院子里活动了一圈打了两套广播体操,江行雪还没有回来。逢春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想,还好没等他,不然自己得饿死!

    雨后的空气清新,也比往常更冷一些。枯枝疏疏相映,经稀疏的阳光漏在地上,和逢春跳动的身影慢慢交叠。

    日头过午,树影变得短小,阳光冰冷而盛烈,照在半开的明窗上,映一室荧荧明亮。

    叙白茶寮里人渐渐少,听着楼下渐微的人声,萧卫承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随手一丢,茶碗铛啷啷在桌上转起圈儿来。

    江行雪静坐在对面,看着那杯子,直到它缓缓停下。

    “江大人所来何事?”萧卫承懒懒倚在靠背上,“总不能是为了替张德晏朝堂上辱骂本侯之事道歉?”

    今日朝上,张德晏空口无凭指责萧卫承滥用职权欺男霸女。虽没有实质性证据,但他说百姓都如此言称,那必然是有冤屈。江行雪也知道这事儿是张德晏胡闹,可萧卫承恶名在外,当时竟一时间无人轻易定论。

    江行雪低头,给萧卫承执壶倒茶,“此事确实是镇之之错,望侯爷莫怪。”

    将茶盏推向萧卫承,他道,“但江某此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萧卫承瞅了那豆青色的茶盏一眼,饶有兴趣“哦”了一声。

    江行雪抬眸,看向萧卫承:“先前江某以竹哨为诚意向侯爷进献,侯爷并不能看得上。那如果,江某请求与侯爷联手将太后娘娘送回后宫,不知侯爷可愿意帮江某一把?”

    萧卫承眼皮一跳,斜眼觑他,“你不知道太后是我一母同胞的长姐吗?”

    江行雪对着他的眼睛,冷静温和,“知道。”

    萧卫承自鼻孔中哼出一声笑,声音瞬间阴戾下来,“那你还敢这样同我说?真不知江大人是不是昨天淋了场雨把脑子淋得坏掉了!”

    手指摩挲杯口,江行雪眼神暗了暗,“我没有因淋雨生病,但有人因为昨天那场雨受了难。”

    萧卫承眉心轻拢,眼里多了一丝寒意。

    江行雪继续道:“侯爷应当知晓,她昨日癸水初来,本就是体虚易伤之时。被人强行带走遭致祸患,于她而言,是无妄之灾。”

    萧卫承冷声,“有我在,她不会再有意外。”

    江行雪懒得与他辩这些,只道:“侯爷自然能护身边人周全,可她昨日,不恰是在侯爷府上被人强行带走的吗?江某并非有意驳侯爷,只是若此情势一日不变,她便一日无法安生。”

    见他不动,江行雪又道,“况且,侯爷昨日愿意允准在下将她带走,难道不是已经同太后娘娘有了……”

    “住口!”萧卫承猛然看向他,“你可知你这些话,该当死罪?”

    江行雪轻轻一笑,“那侯爷此刻不拔剑向我,又是为何?”

    萧卫承一动不动,二人相望对峙,窗外的风吹过,素纱帘轻舞飞扬。

    忽的,萧卫承伸出手,将那被凉了的茶水拿起一饮而尽,道:“午后我会派人去江府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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