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7)

    女子撇撇嘴,轻晃腰肢,朝前问他:“不过,这姑娘是什么来头?能让你亲自绑了送过来,还要这般费事儿地送出去?”

    江行雪手上捏着那两卷烫手山芋,本就心内不畅快,偏萧卫承还要找事,实在让他烦躁。他瞥他一眼,置之不理,大步从他身旁走过。

    说罢,腰肢一扭,她离开窗台,向内间扬声问,“人还没醒吗?!”

    待萧令妤离去,魏清颜出来相送二人。萧卫承摆摆手,“你且去服侍娘娘,我送江大人离宫。”

    太后所赐,置之不理乃是无礼,江行雪不能不接下。攥着那两卷书,他落萧卫承几步,不愿同他并行。

    太后今日将他们叫去,其意为何,他不是不知道。什么关怀臣子,什么有功当赏,不过是险恶用心的遮掩罢了。

    那男人瞥她一眼,正色道,“主子之事,不要多嘴。”

    男人未有反应,只是说:“主子的吩咐,照办就是。”

    “你兄长是你兄长,此事未尝不可多线并进。”太后起身,“你将那书卷带回去,同你兄长细相看,若有满意之人,可上报哀家。”

    江行雪还欲再说,萧卫承先他一步起身辞谢,“恭送娘娘。”

    而后,他将自己那卷书册放到江行雪手中,“两本,江大人可要细细翻看。”

    菱窗半移,那后面站的男人轻轻颔首,“再安排两个懂事的,防止她跑。”

    他既然装听不懂,萧卫承也懒得周旋,挑眉一笑,他道:“听不懂便罢,江大人还是……好好选一选心仪的姑娘吧。”

    女子白他一眼,“哼,不劳乔大人费心,我羽阑珊手上出去的人,还从没出过闪失。”

    如今这一遭,只怕是故技重施。只是时移势转,想不到萧卫承身为陛下亲舅、太后亲弟弟,也逃不过被算计的命运。那么他,不过侥幸得了先皇爱重的一介文臣,又能在皇城之中,沉浮多久呢?

    萧卫承停在原地,对他的背影道,“你猜明日早朝,张德晏要如何看待你我。”

    江行雪驻足而望,手上的书卷渐渐被攥得紧,蔓延出一道又一道褶痕。

    江行雪忍下怒火,强自镇定,“多谢娘娘,微臣婚姻之事,家中兄长已代为操心,恐要枉费娘娘美意了。”

    他是什么意思?江行雪侧身看过去,暮色苍茫里,萧卫承的眼睛黑沉沉,他看不透。低笑一声,他道:“侯爷这话倒叫江某听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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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扶疏尽头,一片朱甍绣户。雕窗半开,香料燃烧的烟雾如流云飘逸,袅袅的,自窗棂下泄出去。

    说罢,转动手上的玉竹,脚下不再停留。

    下弦月,清寒孤寂,冬色越深,月色便越清冷三分。

    自雾焉山回来后,好友张德晏便总拿怪异眼光看他。此前于宫门被老师问话,虽并未谈及什么,可他隐隐觉出些不对来。直到后来松远将换洗下来的衣服拿过来,他看见那只本该在清风寨就被夺走的玉佩,才全然明白过来。

    女子仿佛听见笑话,忍俊不禁,“跑?那位的侯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吗?要不是这次给赵小姐做局,你就是把我脑袋拧掉了我也没法子把人送进去!再说了,这京城的女子,哪个听说要入侯府会不乐意?”

    萧卫承慢悠悠上前,“我知道,你打定了主意,觉得是我在你跌落悬崖后对你追杀良久。”他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同情,“你这样想我,我也没话说,毕竟我确实想要你死。但是江行雪,我若要你死,实在不必那般麻烦。”

    江行雪脚下一顿,没有转身,“什么意思?”

    侍女又袅袅而来,江行雪话到口边,只能强行压下去。

    翻个白眼,那女子摇扇子的动作快了些,搅动室内的香气和暖气,一股股飘移。男人拿手掩了掩鼻子,提醒:“听人说她素来油滑,你莫掉以轻心。”

    窗台边,碧裙蓝衫的女子发髻松散,手上悠悠摇着一柄玉骨团扇,道:“都安排好了,承恩公的人三天后入侯府,可以把她混着塞进去。”

    萧卫承走了一程,不见江行雪跟来,故意放慢脚步等他,“江大人,难道没有话要同本侯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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