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新伤旧伤都未处理,痂痕和刀口堆积,红肿一片。萧卫承从怀里取出一方洁帕,趁着幽幽灯火,轻轻擦拭。

    “他明天会醒来,若是问及此,”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良久才抬眸看向逢春,“不要说是我。”

    他抬眼,粗重的呼吸声里,江行雪满头大汗,鬓发尽湿,一双眼犹如鹰隼阴狠,正死死盯着他。

    收起帕子,萧卫承向她微微一笑,“拜托你了。”

    土屋里只一盏油灯,太暗。

    吹熄了油灯,又是一夜。

    萧卫承无声勾唇,眼眸里笑意更深。

    高胡捧来铜盆给萧卫承净了手,收拾东西先一步离开。

    逢春默默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拿了油灯过来,小心地凑在一旁给他照亮。

    逢春局促地站在一旁,“多谢二当家。”

    逢春连连点头,不让她倒马粪那可太好了!

    眼角余光里,那道身影缓缓转身,江行雪死命看了萧卫承一眼,到底是松开了手。

    逢春怔然,心中某个地方忽涌起一阵暖意,叫她不得不弯唇而笑,答应了他。

    摇晃不定的灯影里,萧卫承对上他的眼睛,戏谑中带着几分笑意。

    “就说是大当家怕他死了,让大夫给他治的。”

    鸡叫头遍,天色未明,江行雪缓缓睁开了眼睛。

    处理伤口的过程太血腥,逢春给萧卫承打下手,不敢看,又不能不看。约摸小半个时辰,上好药又包扎好,江行雪已经昏沉又睡去。

    举着油灯看过来,逢春惊异,“他怎么出这么多汗啊?”

    逢春听着不对,小小地侧身,“他怎么样了?”

    这一摁很重,逢春在一旁忍不住把眼睛躲开,不敢再看。

    江行雪死死盯着他,手越扣越紧,额上青筋暴起,喘息声越发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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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卫承让高胡去取了蜡烛和伤药来,坐在床边撑开江行雪的眼睑看了,他扭头看向逢春,“别怕,把伤口处理了就好。”

    揭开江行雪的衣襟,萧卫承道,“我要多谢你,他若是出事,我于心不安。”

    萧卫承低眸,看向钳在自己手腕的手,道,“没什么,很快就好了。”

    床上人呼吸声越发粗重,逢春不敢耽搁,放下油灯就去了。

    收起帕子,萧卫承忽略了这话,“高胡送药来了,你去接一下,再让高胡送点热水来。”

    逢春似懂非懂,“那……”

    脓肿太重,他的手刚触及,身下人的胸膛便触电一般猛的一颤。帕子按上去,瞬间染满了灰褐色的脏血。

    江行雪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看见躲在一旁不敢看过来的那道身影。

    送走萧卫承,逢春吹了多余的蜡烛,只把一盏油灯放在床头。

    萧卫承面无表情,擦净了脏物刚要抬手,手腕上猛的扣上来一只手。

    萧卫承拿帕子擦着手,跟逢春一同走到门口,“他的伤很重,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做别的了,好好照顾他。”

    看着江行雪被妥善处理好的伤,她不禁想,萧卫承此人,真的像江行雪说的那样阴狠毒辣吗?

    茅檐土壁,还是那间土屋。他抬手,发觉身上的伤口已被尽数包扎,就连中衣外面,也盖着一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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