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想定，她一边骂自己过于算计，一边又开解自己只是不得已。撇了撇嘴，转身去水缸里又舀一瓢凉水，她两步走过去，朝他递下，“给。”

    逢春极不自然地吞了口口水，脸上僵硬，她挤不出一个像样的表情。咬着牙收回目光，她站直身子，“我是男人，他们当苦力再累，能有我倒马粪惨？”

    这水大概是从山里直接引过来的，清冽甘甜，带着些山林独有的冽寒，是平常喝不到的好滋味。江行雪饮了两口，恢复了些精神，眉眼低回间观察了四周，缓缓又垂下眼眸。

    “咕嘟”

    “今日我被带去厅上，他们说明日二当家会回来。”

    她低声咳了一下，问：“还要我喂你？”

    江行雪突然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也吓了逢春一跳。他抬头，对上逢春又惊又恼的眼睛，说：“听说那二当家是个有见识的，这一次他们下山抢掠，也是这位二当家组织谋划的。”

    就着月色，江行雪默默看向逢春蜷缩起来的背影。

    江行雪摇头，吃力地伸出手臂撑着草垛坐起来，“多谢……”

    逢春凝眉，眼眸狐疑地看向他。

    他不忍一般，停顿了才说，“十几个女子，都被关起来，充做寨里的娼妓了。”

    帮她？怎么帮？难道他能把她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逢春冷笑一声，“我这样半年都没有人发现，只要你不多嘴，没人会知道。”

    四下已经寂静，远处木楼上推杯换盏的声音也消了下去，灯火一盏一盏被吹灭，夜的浓重逐渐攀爬上来。

    江行雪等她咳完了，张了张干涸的嘴唇，轻声问，“能……给我点水喝吗？”

    逢春脸色瞬间变了。

    她当然能顺手给他一瓢水，可是……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此刻在这里用这破水瓢喝这冷水？

    扶住胸口，逢春看看手中的水瓢，又看看他苍白的脸色，站在那里没作声。

    “姑娘”二字，他顿了顿，还是咽了回去。

    逢春的迟疑江行雪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定然在怨恨他。心内叹息着，消了喝水的念想，“若是……也不必麻烦……”

    “姑娘。”江行雪叫她，“我没有想拆穿你，我只是想帮你。”

    逢春被他那样一看，手上不自觉一抖，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

    之前不愿救他，是怕惹上事。可如今已经身在是非中，又何必连一瓢水都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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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背影单薄瘦弱，因姿势豪放，也确实失了女子的娇弱可怜之态。再回想今日一路上那些壮汉也确实不曾察觉有异，他不禁想，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江行雪本已不抱希望，骤然响起的声音和洒落出来的水滴同时落在他眼前，清淡的眉眼，在看向逢春之时，蓦然弯成柔和的弧度。

    说罢，她弯腰把他脚边的水瓢拾起来丢进水缸，转身窝回自己的草堆，不再理会。

    再者说，那个土匪头子也说他大概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说不定日后要借一借他离开这里。反正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可不必这样横眉冷对每一个人。

    逢春眼眸暗了暗。

    逢春抱着手臂倚在旁边，脚上无意识地点着地，一会儿看看喝水的男人，一会儿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

    江行雪放下水瓢，认真道：“你的伪装确实很精细，但如果不能瞒过我，想必也不能瞒过那位二当家。”

    江行雪继续说，“今日他们一共抢了三个村子，男的要么杀了，要么带回来当苦力。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