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5/6)
离得太近了。
他看清她眼下淡淡的倦意,鼻尖因为着急泛出的红,看见她唇瓣轻轻抿着,还在不高兴。
疼痛仍然在左侧不存在的腿里翻滚叫嚣,可另一种更难以克制的渴望从胸腔升起来。它与疼痛纠缠在一起,像藤蔓一样沿着骨缝攀爬,让人分辨不清究竟哪一种更折磨。
文既白擦完汗,刚想退开,手腕被言聿轻轻握住。
文既白垂眼看他:“怎么啦?”
言聿声音哑得厉害:“可以亲你吗?”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窗外远处车流声。沙发旁的小灯散着暖光,茶几上还放着流浪猫的照片和基金会资料。言聿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未干,手指握着她手腕,眼中有爱欲奔涌。
文既白耳朵热得快烧起来:“疼成这样还想这个?”
言聿看着她:“想,你亲一下,大概会不那么疼了。”
文既白被噎住,她垂眸仔细端详言聿。言聿眼底的情绪明显,压抑渴望、依赖不安。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爱上一个人,会变成猫,变成虎,然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言聿大概是个六边形被全部点歪在智商的聪明边牧,但不太通人性,只是聪明……
文既白彻底投降:“就一下。”
言聿眸光骤然一亮,不敢立刻靠近,像怕吓到她。
文既白看他这样,反而生出一种难言的燥意。她俯身过去,轻轻碰他的唇。
唇瓣相碰,言聿嘴唇的温度比她想象中低。言聿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把她往怀里拉。文既白原本打算立刻退开,可碰到他冰凉的唇,又没忍住停了几秒。
言聿仰头,轻轻追过去把短暂的吻再延长了几秒。文既白手掌撑在他肩上,指尖碰到衬衫下凸起的肩胛,清瘦得让人心疼。她心里一软,呼吸也跟着乱掉。
这么长时间,终于再次唇齿相依地交换了带着病气和克制的吻。
文既白先退开,耳朵红得不成样子,强行维持镇定:“好了。”
言聿看着她,眼底暗色未散,似乎不怎么满足。声音低哑:“嗯。”
刚刚的接吻拥抱让她心里有些难过,被言聿长手长腿地圈在怀里,感受着小了一个码但仍然比她宽大很多的身材,她也终于像小熊回到了冬眠的窝里,觉得安心,然后迟钝地撒出憋了了七个月的脾气,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言聿,你简直是讨厌鬼。”
言聿垂下眼:“抱歉。”
“你知不知道分开这么长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文既白有些恼火地把脸埋进言聿的脖颈,她的脸蛋是凉的,但他的脖颈很热。
“嗯?”言聿惊讶地抬头看她。
“我每天都想,你要是来找我,我就原谅你。”文既白气鼓鼓地垂眸,“结果你只把姜老师打包送来剧组了。”
“回北城的前两天,我也一直想你。每天都精心打扮,想着你来找我的话我一定要漂亮到你。”文既白委屈,“结果你狗改不了吃屎,昨晚好不容易来找我还是因为知道我和徐其言见面了控诉我朝秦暮楚,还把自己差点搭上。”
“是我不好。”言聿把文既白揽进怀里,上下缓慢地摩挲着女孩的后背。
原来她很爱他……
原来是他画地为牢……
两人抱着黏糊了一会,文既白转身去厨房假装自己要倒水,其实手心有点发热。
她打开净水机的水龙头,冷水流过杯壁,发出哗啦声。她盯着水流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镇定一点。
文既白端着水回来,郑国的电话打进来。车已经到楼下,随行医生和护理师也到了。
她按开门禁。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郑国带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医生和护理师:“言先生。”
言聿靠坐在沙发上,已经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漠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柔软温驯的人根本不存在。
“进来。”
医生和护理师熟门熟路地打开药箱。文既白退到一旁,看着他们检查言聿的体温血压、右脚肿胀和左侧残端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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