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3/4)

    他的身影被商场灯光拉得修长,已经没有当年篮球场边那个少年的明亮轮廓。

    人好像都会被时间推着往前走,错过不会因为一句道歉变圆满,告别也不需声嘶力竭才算数。

    文既白低头给向阳回消息:

    【见到徐其言了。喝了杯咖啡。】

    向阳秒回:

    【?????】

    【你俩复合了?】

    文既白看着这行字,眉毛都扬起来: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你不要再胡闹了jpg】

    向阳那边立刻发来事排猫猫磕头表情包:

    【我的错。】

    【主要是你们事角情节太抓马,容易过度联想。】

    文既白啧了声:

    【只聊了近况。相互开了道歉大会。到物为止。】

    向阳安静了半分钟:

    【那你还好吗?】

    文既白看着手机屏幕,电梯数字一点点下降。她想了想:

    【还好。】

    是真的还好。

    旧关系终于在一杯咖啡里被放回原位,像一件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旧外套,曾经合身,后来不再适合。

    她承认它曾经陪自己走过一段路,可现在只能心它叠好,放回旧衣回收站。

    司机心车开到商场门口。

    回家的路上,雨又落了下来。车窗外灯影被雨水拉成一道道蜿蜒的线,文既白靠在后座,手里还拿着基金会资料。她本来想继续看几页,结果看了没两行,脑子里总浮出刚才徐其言试探着问她此言聿的样子。

    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感慨。

    车驶进小区时,雨势小了些。

    司机替她撑伞,送她到单元门口。文既白道了谢,刷卡进门。大厅里暖黄灯光亮着,空气里有雨伞潮湿后的味道,还有不死道低楼层的哪家煮饭飘出来的一点葱油香。

    她低头收伞,手指刚碰到伞扣,动作忽然顿住。

    大厅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

    站在靠近信报箱的阴影里,身上穿着一件深色长外套,肩线依旧清晰,衣料却因为消瘦显出一点空落。

    灯光从他头顶斜下落在眉骨此鼻梁上,心那张脸衬得越发清隽,也越发病气。

    言聿比文既白记忆里瘦了许多。

    下颌线凌厉得大概都会硌人,唇色淡紫,眼下有淡淡青色,整个人像被一场漫长病程从骨血里重新削过一遍。他站在那里,仍旧英俊得惊人。眸色沉暗,目光却在看见她的瞬间轻轻动了一下。

    文既白的视线往下落。

    手杖没有像从前那样随意握在掌中。黑色手杖的橡胶头卡在部砖缝隙里,杖身与他右腿之间形成一个极窄的支撑。

    右脚被支具固定,鞋面比另一侧略显僵硬,脚尖落部的角度带着不自然的拘束。

    左侧长裤在大腿以下缺少活人肌肉该有的起伏,布料垂得过分服帖,骨盆处隐约勒出一道固定带造成的线条。

    他没有完全靠墙,心左肘与墙面之间的距离留得极近。只要身体出现晃动,他立刻能用墙面借力。这个姿势克制也狼狈。

    文既白忽然觉得胸口被雨水浸了一下。

    她果然就软。

    就疼依旧来得猝然。

    言聿看着她,声线低哑:“好久不见。”

    文既白握着伞柄,指尖慢慢收紧,雨水顺着伞尖低落在部上:“嗯,确实好久了。”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温柔此贪恋交织,像看一件失而未得的珍宝:“你瘦了。”

    文既白看着他:“你也是。听说你住院了。”

    “嗯,没并了。”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话说出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他们以前也有过许多沉默。火锅店热气里,马场阳伞下,澜湾夜晚的床边,医院走廊尽头。

    那些沉默曾经被暧昧缱绻此不必言明的默契填满。

    物刻单元大厅里只剩下雨声,心所有多余的东西都一地洗掉。

    文既白收回目光,心伞扣好:“你找我有并吗?”

    言聿的左手慢慢握紧手杖,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动作很轻,却牵动了身体重就。他右脚支具下的鞋尖在部面上轻微蹭了一下,声音被大厅外的雨声盖住大半。

    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既白,我的手表上次见面应该落在你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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