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4)(1/2)

    (2/4)

    “知道。”

    “你知道还做?”

    他抬眼看她,眼底平静:“我爱你,我想得到你。”

    “言聿。”她声音发涩,无力再质问,语气飘渺,“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每次恰到好处的出现,每次看到我为你慌乱担心,每次看到我的眼泪……你心里在想什么?”

    “感慨我如此愚蠢?还是感叹我简直是个小丑?”

    文既白怒不可遏,而言聿是平静的。

    他还是如两人初见那样平静温和,甚至……无辜。

    她不想成为一个疯子,文既白疲惫不堪。

    “言聿,我是不是就应该单身。”

    言聿瞳孔轻轻一缩。

    女孩没有看他,只扫视客厅角落里那个小篮子。里面放着两人的水母挂件、拍立得、几本剧本,还有马场课时用过的手套。

    属于她的东西四散在言聿家里,曾经让她觉得幸福的生活正在一点一点落地。现在看过去,忽然都像一场精心布置好的幻梦。

    还是噩梦。

    “初恋和徐其言是那样的结果,跟你又完全建立在欺骗上。”她声音很轻,“海市蜃楼。”

    言聿手指僵住。

    他想否认,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她说得对。

    文既白坐在那里,觉得胸腔里有一块地方慢慢空下去。她从小笃定爱是稳定的。

    蓝岚和文衡爱她,不用控制和试探证明。家里偶有争执沉默,可爱一直在那里。

    以至于她进入感情时也带着这种笃定,所以她愿意理解徐其言的忙,愿意给对方找理由,愿意相信言聿的好,愿意分担言聿的不便。

    她以为爱可以温柔,可以自由,可以让人慢慢变成更好的自己。

    可这两段关系都给了她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答案。

    好像她是个蠢货一样,头前甩着根胡萝卜,她就像一头愚蠢的驴,孜孜不倦地自投罗网。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文既白忽然觉得难堪。

    她讨厌被人操控,更讨厌自己回头看时,发现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

    她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言聿终于撑不住,动作崎岖地坐到侧边单人椅上。

    他坐下的动作很慢。右腿知觉早就消失,落座时几乎只能靠手臂和腰背控制。左侧假肢在坐下瞬间被带偏,接受腔上缘顶到骨盆,疼得他指尖轻颤。他很快把腿调整好,仍旧没有发出声音。

    文既白看见了。

    她眼神一动,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能再这样。

    她不能再一次看到他疼,就把愤怒放下。

    文既白脸色忽然惨白,连嘴唇都在颤抖。她像预感到了什么,手指微微发抖。

    看着他握着手杖在微微颤抖的手,某个念头忽然在脑子里浮现。

    她转头看言聿,声音苦涩嘶哑,像锈迹斑驳的齿轮被迫开始运转:

    “言聿,我这时候又忽然想起你在港城替我挡了几刀差点死掉。”

    言聿闻言抬眼。

    “我真的,真的很不想在这件事怀疑你。”文既白声音变得崩溃,“但这有什么说法吗。”

    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冷了下去。

    言聿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刚才他选择性地坦白,是因为徐其言大概没有查,而文既白恰好没问,这种情况实在利好他给后续的事情留有余地。

    他该想到的,文既白是这样聪明的女孩。

    文既白问出口以后,心里刺痛不止。港城的酒店走廊,他替她挡下数刀,血流得那样急。

    那时言聿脸色苍白地倒下去,是就算徐其言当面对质她也无法立刻质疑言聿的理由。

    救命之恩太过沉重,重到她现在把它拿出来审问,都觉得自己实在卑劣不堪,无耻至极。

    可是她现在草木皆兵。

    她必须问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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