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4)

    文既白盯着他看了两秒，夹起一颗虾仁。

    言聿自从确认关系后的每一天都战战兢兢，此刻被她问得一顿。

    “不至于。”

    “有那么脆弱。”文既白一边把菜往厨房端，一边回头看他，“我再给你药去医院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言聿淡笑：“味道也不错。你这是第一次下厨吗？”

    言聿终于低头笑出了声，放下勺子，神情认真：“只是第二次做，成品色泽已经很棒了。”

    她赶紧把筷子放下，冲去厨房倒水。喝了大半杯以后，才痛苦地回到餐桌边。

    文既白端着一盘菜出来时，正好看见他调整假肢角度。

    文既白颇为骄傲：“哼哼～”然后在言聿对面落座，双手托着下巴期待地等待对方的评价。

    文既白笑眯眯地也打算开动：“第二次哦。第一次是高中母亲节我给我爸妈做饭庆祝，那次饭菜都没熟，结果把我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送去急救了。”她边说边夹了颗正方形的牛腩块塞进嘴里。

    文既白倒是没想那么多，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没有你夸我我还不乐意的意思啦。我就是觉得你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言聿有些惊讶，桌上三菜一汤色香俱全。他只当女孩微信的预警是在自谦：“看样子一束铃兰难付餐费了。”

    言聿每道菜都细细品尝，滑蛋咸味直冲舌根，香菇因为厚薄不同，小部分还带着一点奇妙的韧劲。番茄牛腩的味道比他前三十多年的人生还要精彩，番茄的酸味、牛腩的肉味和盐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十分霸道的冲击。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神情平静。

    有些丢脸

    两把并排的椅子离得很近。她坐下时带起一阵淡淡栀子香气，混着厨房里没完全散干净的番茄和油烟味，家里的几种气味混在一起，古怪而亲密。

    “虾仁滑蛋，番茄牛腩，香菇青菜。还有紫菜蛋花汤！”

    三秒后，她戴着痛苦面具闭上眼。

    “苍天！”

    言聿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样子，笑着反手牵过文既白按在他手上的手，安抚地揉了揉：“没那么脆弱，只是有点咸。焖饭了吗？和米饭一起吃就好了。”

    她假装没有看见，低头把桌角放纸巾的小篮子挪远，又顺手把一旁的椅子往外拉了些，让他右侧有足够空间。

    言聿在餐桌旁坐下。

    椅子比他常坐的椅子低一些。落座时，他需要先让右腿稍微往外避开桌脚，再把左侧假肢调整到一个不顶住骨盆的位置。动作略有迟缓，马甲下的腰腹线条紧绷。坐下后，他将手杖靠在右侧，掌心从杖柄上松开，疤痕边缘因为用力泛着淡红。

    文既白眼巴巴盯着吃相斯文的言聿慢条斯理地咽下：“味道嘞？”

    “火候很好。”

    “你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她震惊，“这已经咸到可以参与腌菜事业了。剩下两个的味道不会也这么诡异吧。”

    言聿被受震撼，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跟可爱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文既白端着碗站在餐桌边，神情复杂：“呃，睁眼说瞎话算是商人本色吗？”

    文既白从厨房跑回来，直接拉开言聿身边的椅子坐下。

    下一秒，她整张脸都皱起来：“嚯。”

    “说明我厨房灾难级别值得纪念。”文既白把最后一盘蛋也端走，语气十分果断，“咱们点外卖吧。”

    文既白把菜端回厨房没有把菜直接倒掉，只是放到灶台上，低头看了几秒。她今天真的很认真。查教程，给蓝岚打电话，提前处理食材。可认真归认真，做出来仍旧失败。

    “天奶，你快别吃了。”她伸手把言聿还试图进食的手一把按下，顺手把他面前的碗拿走，“等会儿别给你也吃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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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聿轻咳一声：“好。”

    言聿看着她把菜一盘盘端走，系在脑后的发带垂在身后，整个人又窘迫又可爱：“至少卖相很漂亮，能拿去拍商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