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3)

    水声掩住了哭声。

    文既白站在门外，手指轻轻按着刚才抽血的地方。那块皮肤还有点疼。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病房门。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心口忽然又酸又涨，连呼吸都轻了些。

    秦朗走过来：“行了，折腾了这么一晚上，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

    然后，她居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秦朗拉开车门，文既白坐进去。车里很安静，司机把暖气开得足，皮革味和淡淡香氛混在一起。她靠在后座，闭上眼，胸口泛起阵阵恶心。

    文既白低声说：“言聿失血太多，我和他血型一样，医院让我验了血，能用，就采了一点。”

    文既白点头跟到监护病房外，看着医护把言聿推进去。门要关上的时候，她轻声叫他：“言聿。”

    浴室门关上后，热水落下来。她站在水下，身体一点点回暖。水流冲过肩膀、手臂、膝盖，伤口被热水一碰，细密的疼才迟钝地冒出来。

    她低声呢喃：“我明天来看你。”

    文既白被他说得愣了一下。

    “谢谢秦哥。”

    李清收到安宁的电话就定了机票。此刻从套间会客区的沙发走过来，脸色难看到极点。她一把将文既白从安宁怀里拉出来，上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视线落到她手臂上的采血贴，眉头立刻皱起。

    护士看了一眼文既白苍白的脸，似乎认出她也是刚才献血的人，放缓了语气：“只能到门口。”

    两人在门口道别后，文既白刷卡进房间，安宁替她脱掉外套抱住她，文既白被抱得往后退了半步，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言聿脱离危险了。”

    回到酒店时，警方还在取证，走廊已经被清理过，可地毯上仍旧留下大片深褐色痕迹。文既白刚踏出电梯，脚步就停住了。

    秦朗偏头看她一眼：“少哭点，明天眼肿得跟核桃似的，言聿醒来看你哭成这样又要跟疯狗似的找别人麻烦。”

    她忽然捂住嘴，终于哭出声。

    哭到最后，她扶着墙缓了很久，才慢慢洗完澡，换上干净睡衣出来。

    护士拦了一下：“先转监护病房观察一晚，明天就能转去普通病房。”

    文既白睁开眼：“我……”

    周骞立刻说：“她一起。”

    采血的位置贴着小小的胶布。

    她跟着被推动的病床走了几步。

    文既白吸了吸鼻子，点头：“知道了。”

    文既白点头，她实在没力气再解释。

    李清闭了闭眼：“你先去床上躺着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我处理。你爸妈已经在路上，最早凌晨到。”

    车开到一半，秦朗忽然说：“导演那边我说。你这两天别去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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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膝盖青紫一片。掌心还有搓红的痕迹。

    文既白泄下了一直提着的气，整个人异常疲惫，乖巧地点头：“好。”

    文既白垂下眼：“嗯。”

    “怎么回事？”

    “别逞能。”秦朗打断她，“你今晚献了血，还受了惊。刘连那边我会说，他要是不答应，我就给他房间里塞俩大白耗子。”

    她的血已经流进他的身体里。

    门合上。

    当然没有回应。

    文既白也眼睛发红：“嗯，真的太好了。”

    医院门口风很凉。

    秦朗侧身挡了下：“别看了，回去好好休息，你这也遭罪，又献血又惊吓的。”

    安宁安抚地拍拍文既白的后背：“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周骞说他会守在医院，顺便联系护工。秦朗索性送文既白回酒店。文既白走得很慢。刚才采血后的轻飘还在，膝盖又疼，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哭言聿，哭自己，哭终于结束的初恋，也哭今晚差点被一把刀彻底改写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