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4)
他垂眸看着文既白的发顶有些出神。
有两个旋,怪不得这么犟。
他勒紧文既白的腰,将人死死夹在墙壁和自己身前,语气无奈:“乖一点。”
他状态不好,根本站不稳,也无力和手持匕首的交手,只好拿自己当盾尽力护住文既白。
女演员不好受伤,会落疤的。
文既白那么喜欢演戏。
那私生却彻底疯了,前几天送死兔子泼油漆,她心里积着一股怎么都散不掉的邪火,今天终于亲眼看见人,第一刀没得手,她人被匆匆赶来的一位安保从侧后方拽了一下,手腕却借着那股扭劲儿往里更狠地送,嘴里尖叫得发哑,像恨不能把喉咙和眼前这个碍事的男人全部一起撕开。
“贱人!”她尖着嗓子吼,脸上口罩已经半掉不掉,眼睛因为过度亢奋睁得血红,额前头发全黏在汗和眼泪里,整个人像从泥里爬出来,已经没有半点人样。
她根本不躲安保人员意图制服她的手,一连挥刀伤了三四个后续赶来的酒店保安,匆匆赶来的安保人员先拉走惊惧中依然试图帮忙的安宁和李想,私生借着混乱把刀又往前捅。刀尖穿过被血浸透的大衣下摆,带着滔天的恨意,全权送进了言聿身体。
言聿抱着文既白,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完全避开的角度,他只能在极短的一瞬稍稍偏了身,原本还覆在文既白后脑的左手猛地往下探,凭直觉去赌。
刀尖擦着他肋侧斜斜往里进了一截,扎得极深。
文既白听见言聿胸腔里震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抱着她的力道也在那一秒骤然再次收紧,勒得她肋骨都疼,连他的下颌都重重擦过她额角,紧接着整个人往后晃了一下。
“放开她!你放开她!!!”
那癫狂的人还在尖叫,言聿没有理她。
他现在没余力理任何人。后背那道长口子像被人生生撕开了一整条火辣辣的缝,肋侧那一捅更是让他极速感受到迅速席卷全身的冷意和力气的快速流失,刀尖进去又被他自己夺刀的动作扯了一下,疼意顺着神经一路蹿到太阳穴。
可这些都比不上另一件更糟的事。他本来就站不稳。左边高位假肢根本不适合这样古怪的发力姿势,右腿强行拿来顶整个身体,一旦这股劲儿泄掉,他就会连人带文既白一起摔倒。
他的体格会压坏文既白的。
言聿抱着文既白,用身体把她整个压到墙边和门框之间,左手硬是从那团混乱里卡进去,直接攥住了刀刃。新开匕首的刀刃薄而锋利,言聿的掌根和指缝一并被割开,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淌。可他像完全没感觉到,整条手臂连着肩膀绷出骇人的线条。
赤裸暴烈的力量直接快速,他所有能调动的力都被逼到了这一只手上,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发青,手背上的筋都凸起来,下一秒便猛地拧腕,把刀锋连同那名私生的手一起往外折。
那名私生终于吃痛,刀脱了手。
金属落地时发出很闷闷的一声响,随即被保安一脚踢开。酒店保安,安保人员和姗姗来迟的警方趁这一瞬全扑上去,四五只手同时按住她胳膊、肩膀和脖颈。
尖利的骂声、呵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一股脑搅在一起,私生还在尖叫,身体扭曲得像一条仍旧不肯死心的蛇,头发全散,脸也因为挣扎而扭曲。
走廊灯亮得刺眼,地毯上已经溅开了一大片血,一路从门口拖到墙边。
言聿就是在这个时候失了力。先是抱着文既白的手臂明显松了半分,随后整个身体极轻地往下一沉,原本全靠意志拧住的线在私生被完全制服后被猛地扯断。
文既白原本被按在怀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清楚地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往下滑。她猛地抬头,终于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言聿——”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唇色已经发灰,眼睫下阴影都变重。可他仍旧在看着她,眼神贪婪而眷恋。紧接着,文既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往下滑,变成她紧紧搂住言聿的腰腹害怕他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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