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3)
最新一条里,她发的是一段模糊的酒店走廊偷拍视频,记录了自己在门口泼满红油漆的全程,配文:“她还真以为躲得掉。”
周骞把更详细的资料和视频一并发给了言聿。
言聿处理完一场很长的董事会,散会后连口水都没喝,就先点开了监控和微博截图。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他却觉得骨盆和下腹被假肢磨破的位置像是一直烧着。
残肢今早重新清理过一次,新的衬垫换上去,血倒是止住了,可一坐久,接受腔边缘就会重新压在发肿的皮肉上,疼意像钝火一层层上拱,烧的冷静如他也难免焦躁不安。
更糟糕的右脚知觉时有时无,一会儿像踩在棉花上,下一秒又可能突然被针扎一样地麻起来,逼得他连坐在椅子上转身都要多花一层心思去控制。
不过这些和手机上的消息一比都不算什么了。
“查到寄快递的人了。”周骞声音很快,“是徐其言的私生。微博上的威胁一直是她发的,前台那箱兔子也是她寄的。昨天您安排人盯的旧房间监控里,拍到她拿着油漆上楼。”
言聿坐在桌后,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泼上了?”
“泼上了。”周骞说,“泼在文小姐换房之前那间套里。我们的人本来想按住她,但您之前说过先别惊动,所以只在她泼完以后保留了证据。她发了几条微博,语气兴奋,觉得自己终于成功警告到了文小姐。”
言聿盯着【她还真以为躲得掉】那微博截图,眼神一点点阴冷。
周骞在语音里说,警方已经锁定了这名私生活动的几个区域,可这种私生一旦疯起来,思路根本没法按常理推断。
她既然已经敢在酒店泼油漆,就说明前一晚的死兔子和后面接到报警来的警察根本没把她吓住。她想要的不是单纯出气。
言聿靠在椅背上,指尖泛白,面色阴鸷到渗出寒意。他的人手已经完全布控到位,专业的安保公司团队也隐匿在文既白的身边。
他见过真正的疯子,也最知道,恶意一旦没人收束,只会像滚雪球越来越大。
既然这样,不如让这份灾祸自由生长,长到恰到好处,长到足够让该暴露无能的人暴露,让该醒的文既白清醒。
他无法明确文既白是否和徐其言分手,徐其言的单身声明实在是和任何明星工作室的律师函一样毫无效力。
只要有他的人盯着,尺度就在他手里。油漆泼了,死兔子送了,威胁发了,只要文既白不出事,这完全是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承认自己不是完全无辜,也并非没有利用的心思。
言聿当然担心文既白的安全,可他清楚,持续升级的危险本身就是千载难逢的催化剂,机会实在难得。
他自然不可能拿文既白的命去赌。他在酒店旧房间里装了监控,在楼层和出入口布了人,甚至连私生在港城的住处以及几个常活动点都有人看着。
如果一直停留在“算了”或者“先这样”的关系里,裂缝只会被暂时糊住,难道要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吗?
生活真的开始坏掉,身边的危险和丑陋源源不断从那个人的粉圈、私生和失控的后果里长出来,感情就会变得不再只是爱不爱那么简单。
言聿并不为这种想法羞愧。
那私生不是他养出来的,疯事也不是他教的。他只不过是没有打算在发现这份威胁时,就立刻把一切掐死。只不过是留了一点点空间,留疯子继续闹下去。
只有继续把徐其言最肮脏无能的一面全然翻出来,他才能藉此展开追求上位……徐其言才能顺理成章地出局。
不然就凭文既白这样的界限分明的铜墙铁壁,他到死也没办法和文既白合于一坟。
作者有话说:
白:俺娘嘞……
言: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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