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4)

    今晚真正接触下来,她才隐约感觉这应该是个好人,最起码还挺细心的。

    “谢谢。”她低声说,拿起汤匙尝了一口,味道很好。

    言聿没再接话,视线转向前方。可文既白喝汤的时候,还是莫名觉得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又出现了。

    这种感觉从进场开始就有。起初她以为是媒体镜头,后来发现不是。

    镜头有非常明确的方向,而这种窥伺更像来自某个阴影里意欲捕猎的动物,视线沉黏,让人很不舒服。

    她几次顺着感觉回头看,看到的却总是不同的人脸和流动的人群,谁都不像,或者说,谁都可能是。

    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却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显出来,只下意识挺直了背,脸上的笑意也更礼貌。

    心中默念人不犯我。

    有人来找她,她照常起身回应。来的是寰宇一位高管和他带来的儿子,父亲五十多岁,笑容老练,儿子则明显年轻许多,眼神却带一点说不出的轻浮。

    高管先和坐在文既白身旁的言聿客气谨慎地寒暄两句,随后才顺势把话题引到文既白身上,说什么自己太太和女儿都特别喜欢她最近那部电影。

    文既白面上自然应对,心里直翻白眼,腹诽那怎么不见着带太太和女儿来见她。

    那高管的儿子站在旁边一直插不上话,等父亲和言聿被别的人叫走,立刻就把一张名片递了过来,笑得自来熟:“文小姐,早就想认识你了。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我认识几个做艺术展的朋友,你应该会感兴趣。”

    这种搭讪她见过太多,早已应付熟练。她伸手接了:“谢谢,有机会一定。”

    这话其实已经足够明确,对方却显然没听懂,或者故意装作没听懂,还欲再往下说。偏偏就在这时,一个端着酒盘的年轻服务生经过,脚下不知是被谁碰了一下托盘微微一斜,杯子里的酒险些洒到他袖口。

    那年轻男人脸色一变,低声骂了句脏话,随后嫌恶皱眉:“你怎么走路的?眼睛长哪儿了?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

    文既白抿唇。

    天哦,二十一世纪还有清朝余孽啊。

    脸色煞白的服务生连连道歉,手都在抖。周围几个人看过来却没人插话。毕竟这类场合最忌讳把事情闹大,很多人下意识都会选择视而不见。

    文既白往前一步利落抬手扶住托盘,帮服务生稳住免得因为慌张把酒真的泼出来。随后抬眼看向那个年轻男人。她笑意已经淡了些,语气却还柔和:“苏先生,酒没洒到你。”

    二代明显没想到她会直接插手,脸色僵了一下,挤出一个不好看的笑:“这不是随口说两句吗,提醒她做事小心,怕她下次再毛手毛脚。我脾气好,别人可不一定。”

    文既白点点头,声音不高:“嗯,她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再纠缠下去显得难看,二代脸上挂不住,勉强笑了两声,最终还是往后退了退。服务生感激得几乎不敢抬头,只低低说了句“谢谢文老师”,就端着盘子快步离开。

    几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都不由多看了她一眼。而文既白十分端庄地站在原处,本来就快饿晕了,这么一多管闲事几乎要晕倒。

    啊啊啊,苍天啊,能不能不要再叫她老师了啊。

    内娱真完了啊,怎么她这种年龄资历也能当老师了啊。

    不远处的言聿把这一幕看得清楚。不过他原本就一直在看她,几乎从那个年轻男人靠近开始,视线就没移开过。

    三番两次目睹文既白被塞联系方式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他心里生出冷意,偏偏文既白转头又去替一个服务生解围,自然得像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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