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3)

    向蓁抱着周司骋的《种植日记》睡觉,假装自己是日记里被周司骋养的向日葵。

    睡前的时候想,他不要再睡这么大的床了。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周妈妈从大兴安岭带回去的不是一把葵花籽,而是一株小小的向日葵,它没有遵从周而复始的生物规律,矮矮小小,被悉心娇养。

    少年周司骋在日记里写下了他的疑惑——

    [一年过去,才多长了两片叶子,根系吸收不了营养吗?]

    [今天测量高度,长了两厘米。]

    向日葵渐渐长大,少年也渐渐长大。他陪着少年读书学习,每天只能看一会儿动画片。

    [一米六了,什么时候才能开花。]

    [妈妈说可以追加磷肥促花,我觉得也不用着急。]

    [开花结籽很辛苦,要抽空枝叶的营养,做一株向日葵就好了。]

    周司骋要高考了,向日葵急急地开花了,他还是没有追上少年的身高抽条。

    仍旧要仰着花盘看已经长到一米九的青年。

    ……

    监测手环向周司骋发出温暖平和的讯号——向蓁已经熟睡,并做了美梦。

    周司骋手里握着一方戒指盒,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踏入卧室。

    他没有开灯,只有小葵机器闪着微弱的花芒,识别到主人,小葵包无声让出了床边的位置。

    向蓁就睡在床的一侧,那么大一张床,紧贴着边缘,好像要给老公留位置。

    周司骋半跪在地,压低呼吸与心跳的存在感,黑暗之中,盯着手环的数据看。

    没醒,还好,向蓁总不至于因为察觉到他的气息就吐。

    周司骋慢慢地,掌心贴着床单探进被子里,摸到了向蓁的手。

    他停了一会儿,轻轻与向蓁十指相扣。

    掉马两天,却像两个世纪。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牵住向蓁的手引来的不是他的挣扎与作呕。

    这样竟然是奢侈。

    周司骋将向蓁的手拉出来,莹白的一节手腕,他记得中医施针时这只手迸起的青筋。

    “对不起。”

    周司骋低头,轻轻亲在手背上。

    “老婆,跟我结婚吧。”

    当面求婚变成了不可能。

    周司骋无声地打开戒指盒,摘取一枚向日葵钻戒,轻轻笼入向蓁的无名指,套在了指根。

    与向蓁的发卡是同款,中间一颗圆形黄钻,周围八颗白钻,相映成辉。

    周司骋想起他给向蓁送向日葵发卡时,向蓁问他里面是不是戒指。

    终究是因为他的狂妄给得太迟了。

    周司骋拨了拨向蓁额前过长的碎发,帮他把快滑脱的发卡重新夹住。

    他今晚又跟几名国内外著名心理学专家通话,得益于掌握的几门语言,他不用翻译损耗就听懂了每个专家的意思:

    分开,给他一段时间。

    诚然,周司骋也认同。

    因为向蓁今早就出现了想要搬出去住的念头,周司骋不允许,他只能叫梵昊接向蓁上班。

    每个专家都直白地问他,应激反应往往来源于心理创伤,不用不敢承认,你有没有打骂过你老婆?说得更难听点,你有没有强制过你老婆。

    周司骋被问得不堪。

    有什么创伤,贫穷留下的创伤吗?

    周司骋看着熟睡的向蓁,想,“你都能接受我是个s,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有些资本?”

    向蓁梦里嘴角带着点笑意翻了个身。

    做了什么好梦?

    周司骋坐了会儿,起身离开,“晚安,我的无产阶级战士老婆。”

    我会给你时间。

    ……

    他不知向日葵的梦境里。

    周司骋考了区第一,周叔叔郑阿姨高兴地给他庆祝,买了一个巨大的蛋糕。

    向日葵叉腰,与有荣嫣。

    晚上,周司骋站在向日葵面前,垂眸盯着向日葵的花盘。

    中指抚摸过金黄色的花绒,沾了一手的花粉。

    怎么能可以随意触碰,向日葵瑟缩着合拢花丝。

    “你要结葵花籽了吗?”

    ……

    向蓁面色潮红地坐起来,身体某个部位仍然未尽地收缩。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呼——还好没有湿。

    他怎么敢弄脏资本家昂贵的床单。

    他正要回忆这个梦境,手指好像勾到了什么。

    向蓁抬起手,在无名指上看见了一枚璀璨的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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