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把种子给我，我帮你拿到别的地方种。”

    又过了二十年，向蓁的开花期到了，他也修成人形了。

    向蓁想把周司骋掰过来，试图说服：“奶茶桶很棒啊，上面的标签还可以记录我什么时候种的，这样我就知道它发芽时间晚不晚了。”

    向蓁心虚极了，周司骋对待爱车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有及其严重的洁癖，比亚迪天天接客还跟刚出厂一样，内饰一点都不脏，洁癖肯定不能容忍他往家里捡垃圾。

    05/04/09:58

    向蓁被烫得跳脚，他突然发现自己会动了，赶紧把根系拔了出来，火急火燎地逃命。

    但是现在不同了，每一片山每一片地，都是有主的，人类对土地的开发程度前所未有。中国年种植向日葵达到一千万亩，巴彦淖尔葵花盛开何其壮观。

    他其实并不讨厌向日葵，否则小葵包不会叫小葵包，周复总部大楼前不会种向日葵。

    他知道，山火也是自然界的规律，他的祖辈，也是在一场山火过后，被鸟类衔来种子落地生根。

    向蓁摇摇头，从背后抱住周司骋蒙混过关：“老公，我们睡觉吧。”

    周司骋感受到他的沉默，行，嘴上说着爱，其实他在向蓁的心里还没有一堆豆芽菜来得重要。

    蓁，是草木茂盛的意思。

    他想要一片向日葵。

    山里有很多榛子树，很多小动物。

    等向日葵长大了，他要抱到楼顶去。他选中这里，就是因为楼顶是公共的，可以晒衣服，可以种菜。

    相反，周司骋还很喜欢，向日葵是他母亲生前喜爱的花。

    周司骋长臂一伸，从地上捞了一个奶茶桶，怪他眼神太好，他看见奶茶桶上贴的标签——

    五岁生日那年，母亲送了他一把葵花籽，教他体验种植、收获、传代。

    第十几代的后辈都长得比向蓁高了。

    山雨降下的时候，向蓁的叶子上全是草木灰。

    后来，一场雷劈山火，带走了这里的草木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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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亦或草木，都会重建家园。

    人类怀念童年，他怀念榛子林与葵花丛。

    周司骋不希望他出差回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长满向日葵：“你要我还是要向日葵。”

    不说还好，这番话不知哪里又刺激到了周司骋，力气很大地挣脱了向蓁的手臂。

    他刚来这个城市还没有老公的时候，就种了向日葵陪伴他，他晚上才不觉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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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十六平米的出租屋养几十只猫一样，明明自己已经活得很逼仄了。

    他长到三片叶子时，同辈向日葵已经是第四代了。草木无情，周而复始。

    向蓁还是一颗葵花籽时，和兄弟姐妹蹦跳着从母亲的花盘里落下，生根发芽，只有向蓁感受到阳光时，模模糊糊地开智了，开智就是要成精了，这一株小小的向日葵长得特别慢特别茁壮，兄弟姐妹们都开花结籽了，他还是只有两片叶子。

    他用两片叶子，紧紧抱着从土里挖出来的一颗葵花籽。

    意味着这是一杯五月四号生产的奶茶，那天向蓁还没来到这里。

    不过那都是经过育种改良的食用和油用向日葵，一个花盘能挤800粒瓜子，向蓁的母系品种没有这么高产。

    向蓁在网上淘了很久，买到了初始品种的向日葵，向蓁只能在出租屋里养一养。

    周司骋：“你捡的杯子？”

    他挖出来的葵花籽也不能发芽了。

    向蓁愣住，他不能没有老公，也不能抛弃向日葵。

    但是向蓁种向日葵的方式，在周司骋看来有些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