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3)

    &esp;&esp;彧亮垂眸看着她的眼睛，纯粹认真的语气里流露出一抹罕见的悔意，“我们初见那天，我并不能预料到今天。”

    &esp;&esp;彧亮接着道：“我回去翻来覆去地想，也没明白你跟我相处为什么会觉得被阶级意识捆绑了，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被压抑了个性和表达。于是，我开始追溯过去，希望把我们从初识到现在，这跨度漫长的十几年的每一次见面，从头到尾捋一遍。你对我印象不佳，是因为……初二那年，头次见面的时候吗？我当时表现得……可能不太好。还有，我父母的姿态比较高高在上，令你不舒服了，是吗？”他的语气不自觉带着歉意。

    &esp;&esp;李兰幽心头为之一颤，她隐约明白他的这句话潜台词是什么。

    &esp;&esp;李兰幽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是不是被我的逻辑打败了？”

    &esp;&esp;李兰幽心情好受一些，不禁朝彧亮扬起微笑。

    &esp;&esp;但到了她家，他还是主动收敛了外放的冷意和威压，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易近人些。

    &esp;&esp;彧亮一字一句一顿，“所以，你觉得是你的问题，但还拿你的问题来惩罚我？”

    &esp;&esp;李兰幽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

    &esp;&esp;“我爸妈性格如此外冷内热，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我也有点儿，希望你别太介意。”

    &esp;&esp;李兰幽惊讶地低喃：“竟然那么早。”

    &esp;&esp;是有一点儿，但彧亮还是体谅地摇了摇头，他清楚来此的目的是释疑、是言和，可不是把她推得更远。

    &esp;&esp;李兰幽咬了咬唇，最终踟蹰化作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这些都是我的问题，我知道的。本来就是我们父女俩给你们家添麻烦。有家境差距不算什么，这世界上比我有钱的人多得是，我也不会一看到有钱人就产生自卑心理。是因为有事相求、是因为建立了债务关系，所以我自觉低你一等，跟你相处时才会觉得不自在。”

    &esp;&esp;当年自不量力，暗恋高岭之花、富家公子，人生仅有一次的青春期，大半时间都在唱独角戏，其中酸涩是何等滋味，她还没有忘干净。

    &esp;&esp;李兰幽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还记得初二的事儿？我是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esp;&esp;要怪就怪世事难料，要怪就怪他无法预知有朝一日她在他心底会渐渐变得有分量，如果他能未卜先知，他会按照她喜欢的样子，表现出一切符合她审美的特质。

    &esp;&esp;她合该知足了。

    &esp;&esp;她早该猜到的，小舅两口子到彧家拜访，不知怎么的把话题扯到了她身上，然后他们从彧远舟嘴里知道了李俭昔日带着她上门借钱的窘事。而这两次，彧亮正好都在场。

    &esp;&esp;本来认为这事儿以无疾而终的结局落幕，今天听到意外的回响，足以告慰这段暗恋的在天之灵了。

    &esp;&esp;彧亮从小到大所处的环境，让他习惯被捧着，被仰望，被曲意逢迎，门第优势和家庭熏陶注定了他隐性的傲慢，注定了“低头”“迁就”“屈从”在他的处事风格里偏陌生，现在能这样干巴但很耐心地向她解释，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渡。

    &esp;&esp;彧亮：“那天在客来邸跟你分开，我就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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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就像来见她之前，他面对今天见到的各界人士，周身仍散发着几不可攀的疏离感，这就是他惯常的样子，他很难改，也没打算改。

    &esp;&esp;彧亮：“所以，我猜对了吗？李兰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