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3)

    &esp;&esp;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知道生母的模样。

    &esp;&esp;“她的关系网跟消息渠道……呵呵，不用我操心，你是没看到我跟她宣告这个消息的时候她那表情。”

    &esp;&esp;顾繁山表情一僵，陷入沉默。

    &esp;&esp;拿不到毕业证就分配不到单位和工作，步入社会更是举步维艰。

    &esp;&esp;“嗯。”

    &esp;&esp;实习期间未婚先孕，按当时的校规校纪，不是勒令退学就是开除学籍。

    &esp;&esp;-

    &esp;&esp;墓碑前的灰白遗像里，是一张清秀稚嫩的脸，透着未经风霜的天真。

    &esp;&esp;于是周六那天，十八岁的少年顾繁山首次跟着养父养母去到了生母的墓前祭拜。

    &esp;&esp;车子经过一排花店，店外花筒插着白菊花束，顾教授笑容渐失，触景沉思后，语气低沉庄重了些，“对了，过几天是你生母的忌日，你要去吗？”

    &esp;&esp;温晓禾恐惧不已，只得告知学校羞于启齿的实情——她被强奸了。

    &esp;&esp;顾繁山点点头，静候佳音。

    &esp;&esp;顾教授：“以前你不知道她的存在，现在知道了没有不去的道理。那天你正好放月假吧？”

    &esp;&esp;当学校辗转联系到她时，才发现她肚子大了。

    &esp;&esp;“那确实是好消息啊，妈知道吗？”

    &esp;&esp;顾教授有条不紊地超车，“高新区跟山椿县之间有块儿空地，教育部已经批准建设，要开发成办学基地，你猜会是哪座高校率先在这里筹建校区呢？”

    &esp;&esp;他之前忍着不去好奇，不去想她，如今逐渐坦然，逐渐接受现实，便再无顾忌，试图仅凭一张照片就将生母的音容笑貌刻在心底。

    &esp;&esp;女孩口中强奸她的施害者是卫生院的副院长，姓秦名平，年逾四十，早有家室，其岳家在当地小有权势。

    &esp;&esp;当时带温晓禾去派出所报案的校方人员里，就有顾繁山的养母樊英。

    &esp;&esp;眼看在乡镇熬过一年就能正经分配个好去处，却不想某一天她突然旷工不见，消失数日。

    &esp;&esp;她的父母老来得女，如今年事已高，还指着她早些挣钱反哺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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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忆起小时候，一丝温情流淌在父子之间，顾繁山笑了笑，“好像是有点儿印象。那时候山椿还只有一家麦当劳呢。”

    &esp;&esp;“所以，到时候你可能会回来？”

    &esp;&esp;“每到她忌日，我跟你妈有空都会去墓园看看，谢谢她放心把你交给我们抚养。”顾教授缓和起气氛，“你很小的时候，大概一、二年级吧，她的忌日跟今年一样正好赶上周六，那天你不用上学，见我跟你妈出门，非要跟着一起，我们不带你吧，你还生闷气，闹着要离家出走，结果背着小书包去麦当劳坐了一天，眼巴巴看着不同的小孩吃了一顿又一顿。后来是人家店铺打烊了，看你孤零零的一个小孩，于是报了警，我跟你妈，还有那一大帮子亲戚这才松一口气。”

    &esp;&esp;“我大概能猜到。”依照这十来年一起生活的经验，顾繁山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樊女士淡定中略带一丝得意的表情了。

    &esp;&esp;“聪明。”

    &esp;&esp;顾繁山闻言，惊喜地舒展笑颜，“该不会是你们学校吧？”

    &esp;&esp;女孩自揭伤疤，以期求酌情处理的机会。

    &esp;&esp;“大概率会，学校建新校区主要是为了拓展学科，传统专业还留在桂蓉的主校区，我们应该会被‘踢’出来，正好跟山椿政府计划打造的产业集群配套。”

    &esp;&esp;顾繁山的生母原名温晓禾，是医学院理学专业的学生，大学最后一学年被安排到了基层的镇卫生院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