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esp;&esp;可惜，李兰幽坐好了登台的准备，她最期待的观众却迟迟没有落座。

    &esp;&esp;彧星伸手狠掐弟弟的的脸拖动他往门外走，“把你嘴扯烂，这么大嘴巴。”

    &esp;&esp;李俭约了二手车商贩，赶着去交易，行到最近的公交车站时，给李兰幽塞了些零钱，让她自己坐车回家。

    &esp;&esp;在场人皆愣了愣，一下子冷场。

    &esp;&esp;一曲过后，夫妇俩面色柔和不少，望向女孩时眼里多了份欣赏与怜惜，仿佛经过对她的价值重估，今天的出血施恩终于让他们得到一丝安慰。

    &esp;&esp;李俭早不满李兰幽今日的忸怩和不配合，更不满她离开彧家后这一路的无故怄气，跟她聊什么都闷声不响。

    &esp;&esp;其实当着自家孩子的面舔别人的臭脚，他自尊也不好受，心里正憋着一口窝囊气，偏偏李兰幽还处处跟他唱反调，嫌他丢人。

    &esp;&esp;彧亮挂了电话就要外出，他三步并两步轻快下楼，跟彧母打了声招呼，推开后院的门。

    &esp;&esp;男人用半开玩笑地口吻掩盖攀关系的意图。

    &esp;&esp;当琴弦振动，把音符化作阵阵海浪涌向听众时，人与音乐产生了物理连接，“此曲为我而奏”的感动泛上心头，彧父跟着旋律频频点头，连彧母听得也有几分沉醉。

    &esp;&esp;拿着手柄和游戏卡的小堂弟跟在身后，“是女的，我听见声音了。”

    &esp;&esp;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玻璃，李兰幽看见少年奔向后院儿的山地车，推开栅栏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别墅区。

    &esp;&esp;彧母笑了笑，没接茬。

    &esp;&esp;见女儿纹丝不动，他好说歹说，作势要去解她的安全带，李兰幽紧捂住扣子不肯下车，她想到爸妈日益频繁的争执、妈妈的眼泪与控诉，开启了徒劳地劝说：“妈妈不是不同意卖车吗？她肯定会生气的。”

    &esp;&esp;李兰幽莫名感到失落，但当李俭提着琴盒回来，她还是振作了起来，应点歌人彧父的要求，清弹了一首她刚好练过的《挪威的森林》。

    &esp;&esp;见夫妇俩对李兰幽赞不绝口，李俭给点阳光就灿烂 ，让夫妇俩干脆把她收作干女儿算了。

    &esp;&esp;李兰幽还没得及收回眼，就听见彧母的声音响起：“刚谁给你哥打电话？这么着急忙慌地出去。”

    &esp;&esp;人越想表现总是更容易变笨拙，她发挥得没有平时好，某个滑音比原曲多了半秒，某个和弦意外带了泛音，但听众接纳了这种不完美，或者根本没听出错处。

    &esp;&esp;至于来之前带的几瓶泸州老窖跟太湖翠竹，人家没收。

    &esp;&esp;父女俩离开半山别墅，车子顺着公路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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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李俭会意，不敢再叨扰，领着李兰幽就告辞了。

    &esp;&esp;如果说之前是碍于中间人的情面、纯粹拿钱打发同乡旧识的心态，用可控的小成本维持他们自身站在道德高地的需求，那么现在确实有些真心实意了。

    &esp;&esp;是彧星下楼了，她俏皮地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

    &esp;&esp;虽然只是点蚊子血，但被咬了总归膈应不舒服。

    &esp;&esp;也许吧，live版和歌碟磁带的区别得以显现，比起几经修正、干净但扁平的音频媒介，那种在现场才能感受到的细颗粒和小瑕疵，反而让音乐有种真实的呼吸感。

    &esp;&esp;彧父嘘咳两声说时候不早了，他们下午还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