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们我去给司尧公子收拾一下。”

    所以,主子不想活,是因为司尧公子死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司尧,轻轻开口。

    陛下只剩下不到两年?

    玄影接过药方,点了点头。

    他一点一点地擦着,不放过任何一处,擦得很慢,很仔细。

    他的声音沙哑:“多谢。”

    玄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福公公看着那支箭,手抖得更厉害了。

    玄影和墨刃站在一旁,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福公公终于擦完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大夫,哪见过这种场面?

    房间里,只剩下福公公、玄影、墨刃,和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

    玄影和墨刃没有回答。

    他的手在颤抖,抖得厉害,轻轻解开司尧的衣襟,露出那个伤口。

    福公公跌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两年

    他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开口。

    “噗——”

    孙大夫和钱大夫也跟着离开。

    一股黑血从伤口涌出。

    两年?

    “那是放弃了的人,才会有的脉象。”

    张大夫又探了探祁修衍的脉,然后站起身。

    福公公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公子,老奴给您擦擦。”

    那支短箭,还插在胸口,只余下一小截在外面。

    “老夫可以开些药,暂时压制毒素。”

    他走到床边,看着司尧。

    最后即使昏迷,也死死抱着司尧不肯松手。

    “但有没有效,并且能压制多久,老夫不敢保证。”

    他看向玄影,眼神里带着无奈和沉重:“陛下内力深厚,毒素一直被压制着,所以陛下的身体还尚可。”

    主子跪在地上,抱着司尧,一遍一遍地喊着,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五次机会都被自己浪费了。

    他不想活。

    “可如今毒素爆发,据老夫估算,最多不会超过两年,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

    那张脸,已经干净了。

    他们就那样站着,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平静到骇人。”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次又一次探脉的原因。

    福公公转身,去端了一盆温水,拿了一块干净的布。

    孙大夫和钱大夫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否则”

    张大夫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带着徒弟离开了。

    “陛下的脉象虽还强劲,却”

    玄影闭上眼睛,眼眶发酸。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福公公与玄影墨刃的心上。

    “但切记,不可再让陛下动用内力,不可再让他心绪大起大落。”

    胸口那个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却已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起城门口那一幕。

    墨刃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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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夫开完药,把方子递给玄影。

    福公公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里,只有水声,和福公公偶尔的哽咽声。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福公公忽然站起身。

    张大夫看着他,一字一顿:“一个人想活,和不想活,脉象是不一样的。”

    “这药,每日一剂,早晚各一次,可以暂时压制毒素。”

    “他不想活。”

    看着他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换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又找来干净的衣裳,一件一件给司尧穿上。

    玄影瞳孔骤缩:“什么?”

    除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像睡着了一样。

    皇帝中毒,命不久矣。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伸出手,握住那支箭,狠狠一咬牙,拔了出来。

    福公公连忙用布按住,等血流得差不多了,才继续擦拭。

    张大夫叹了口气,转身去开药。

    他给司尧穿好衣裳,整理好衣襟,然后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床上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

    这种事,他们想都不敢想。

    那张脸,苍白如纸,却依然带着几分桀骜的锐气,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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