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每天为了五个铜板去搬货，吃的都是馊饭剩菜，晚上挤在漏风的棚子里，听着外面野狗叫”

    不要跟他扯什么仁德，所谓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仁不从政。

    祁修衍跟在他身后，忽然道：“司尧。”

    祁修衍点头：“好。”

    “你知道为什么吗？”祁修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往后”祁修衍顿了顿，“别再去那种地方了。”

    祁修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以这次南下，朕要把那些藏在最深处的，连根拔起。”

    “祁修衍，”司尧忽然开口，“你说，你这皇帝当得，有意思吗？”

    司尧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累死了，回去睡觉。”

    “外面的馒头两个铜板一个，肉包要五个铜板，也有三个铜板的，但那不是肉包，最多是沾了点油水的肉沫沫。”

    怕是早就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司尧掀起车帘看了一眼，快到宫门口了。

    福公公不敢接话了。

    “嗯？”

    司尧这才满意地走了，祁修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入夜记得过来。”

    “因为朕杀的人还不够多。”祁修衍淡淡道。

    司尧看着他，忽然笑了：“是啊，那些人都该死，死了，自然也就清净了。”

    “老奴在。”

    “福安。”祁修衍忽然开口。

    司尧回头看他，没说话。

    祁修衍沉默。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但那里的人，还好。”

    而那些百姓，在得到一点点希望时，眼中迸发出的光芒

    他在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他转身朝偏殿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道：“对了，谢九他们你让人关照一下，别让人去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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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政爱民？”祁修衍嗤笑，“朕连自己的子民活得如何都不知道，谈何爱民？”

    祁修衍看向他。

    福公公连忙跟上，低声道：“陛下，可要传膳？”

    “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

    司尧头也没回，只抬起手，然后比了个中指。

    “你看，”司尧指了指窗外，“这边是锦衣玉食，那边是食不果腹。”

    “你这江山，表面光鲜，内里却烂成了这样。”

    “其实”司尧转回头来，眼神渐渐放空：“赵老四那伙人也是这贫民窟的一份子，只是”

    处在祁修衍这个位置，仁德良善？

    司尧看着他，没说话。

    祁修衍看着司尧，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福公公吓了一跳，连忙躬身：“陛下勤政爱民，自然是合格的”

    这就是个吃人的世界，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不过，”司尧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那里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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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深沉：“那里脏。”

    祁修衍摇头：“不饿。”

    “那些人既然想玩，”祁修衍眼中寒光闪烁，“朕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那么真实，那么灼热。

    司尧难得碎碎念着，祁修衍静静听着，没说话。

    今日所见所闻，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司尧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不追杀我，我自然不会再往那种地方跑。”

    须臾，他靠回车壁，闭上眼睛，马车里一时又安静下来。

    “他们不当人，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所以谢九他们的日子，愈发难过。”

    祁修衍沉默片刻，缓缓道：“准备一下，南下之事，要提前了。”

    祁修衍站在殿前，看着他消失在偏殿门后，许久才转身走进养心殿。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京城里，竟然还有那样的人间地狱。

    “累死累活忙一天下来，连一顿饱饭都换不到。”

    “朕杀了一批，又冒出一批，源源不断。”

    “你说，”祁修衍抬眼看他，“朕这个皇帝，当得合格吗？”

    “那些贪官污吏，那些欺上瞒下的，那些只顾自己享乐不顾百姓死活的”

    马车驶回正街，繁华景象再次映入眼帘，与窝棚区相比，这里简直是两个世界。

    马车驶入皇宫，在养心殿前停下。

    福公公一惊：“陛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