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前方是熙熙攘攘的街市,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走吧,”司尧开口,语气恢复了以往的随意,“带你们去吃饭。”

    齐知书感受到这众多视线,立刻就摇着头从角落走了出来,脚步明显带着虚浮。

    “各位大人看老夫做什么?老夫可什么都不知道。”

    “诸位可看清楚了?陛下就坐在那儿,看着,吃着点心,喝着茶,与那司尧谈笑风生。”

    御辇的华盖消失在长街尽头,京兆府门前却依旧死寂一片。

    夕阳的余晖为青石板路镀上一层血色,正如方才后院那场持续了数个时辰的酷刑般触目惊心。

    福公公朝司尧福了福身,才挥了挥手,示意起轿回宫。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忐忑不安的谢九等人。

    司尧站在原地,看着那华贵的车驾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环视四周同僚,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就像今日,他并非在暴怒中杀死赵老四,而是像完成一件作品般,一刀一刀,精准地剥夺对方的生命。

    祁修衍白了一眼,“跑?跑了朕也能将你抓回来。”

    可司尧杀人,是平静的,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性。

    有人缄默无言,有人假装忙碌,更多的人,则是将视线投向了角落的一个身影。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声音苍老而沉重:“老夫在刑部三十余年,见过的酷刑不计其数。”

    这种冷静的疯狂,比单纯的暴戾更令人胆寒。

    “老夫年纪大了,耳鼻喉这些也不太好了,看不清听不明,这嘴啊”

    “甚至亲近至此,这意味着什么,诸位难道不明白?”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再次安静下来。

    :拦不住也要拦

    御辇起驾,缓缓驶向皇宫方向。

    周延苦笑:“还用我说吗?”

    “刘、刘大人”吏部侍郎李焕之声音发颤,扶着一旁的石狮子才勉强站稳。

    “这般纵容,莫不是”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之前的传言是真的吧?”

    那是个头发发白的老爷子,御史大夫齐知书。

    “那司尧”工部郎中李蕴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那等手段,简直、简直不是人!”

    他深吸一口气:“绝非寻常之辈。”

    “何止不是人?”御史台一位年轻御史扶着墙,腿还在发软。

    “那是修罗,是恶鬼!”

    意味着这朝堂之上,除了皇帝,又多了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陛下。”陈敬深有所感的点点头,声音更沉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凝重。

    “但今日司尧那手凌迟”

    无人应答,但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相同的惊惧。

    “三千刀,三千刀啊!”

    甚至,在某些方面,这个司尧比祁修衍更可怕。

    谢九看着司尧的背影,似乎有很多话想问,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跟上。

    “那不是刑,那是艺术,是杀人的艺术,能将杀人做到那般精准、冷静、甚至优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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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修衍杀人,至少还有迹可循,暴怒时杀,忤逆时杀,看不顺眼时杀。

    京兆府尹刘文正脸色惨白如纸,闻言只是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直到司尧带着谢九一行人朝着另一方向走去,背影消失在街角,那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这、这”

    “活生生将人剐成骨架,还能让那赵老四清醒着受完最后一刀”

    “周大人慎言!”陈敬立刻打断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

    “而陛下对他如此纵容,甚至”

    “两个疯子。”刑部尚书周延喃喃道,老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这月归朝,怕是真的要完了。”

    文武百官们垂首立在府衙两侧,无人敢先动一步,也无人敢先开口。

    他说不下去了,喉头剧烈滚动,又干呕起来。

    意味着司尧在祁修衍心中的地位,已非寻常臣子可比。

    说罢,便直接转身上了御辇,袖袍带起一阵尘烟。

    “诸位,今日之事,都看清了吧?”

    ————

    兵部尚书陈敬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里还带着血腥味和呕吐物的酸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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