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司尧的方向，以头抢地，声音哽咽：“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渐渐地，赵老四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削去，露出了白森森的肋骨轮廓。

    司尧停下。

    而他居然还在极其微弱的抽搐，喉咙里发出近乎无声的“嗬嗬”气音。

    有些地方的皮肉已经被薄薄地片起，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纹理。

    赵老四上半身包括大腿、后背，几乎只剩下一副挂着零星血肉的骨架。

    两千九百九十九刀。

    呕吐的人已经吐空了胃，只能干呕。

    三千刀。

    祁修衍看到了司尧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那里没有杀戮后的亢奋，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司尧的动作依旧稳定。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混合着恶臭，弥漫在整个后院。

    旁观的人群早已死寂一片。

    两千九百刀。

    他看了一眼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老头，又扫过周围那群魂飞魄散的官员，最后，目光落在祁修衍身上。

    司尧手里的刀尖滴着血，而他自己的手和袖口，除了几点不可避免的溅射，竟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洁净。

    血不再是流淌，而是从无数细小的伤口中汩汩渗出，将他染成一个可怖的血人。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四十年刽子手，白当了。

    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然后，他举起了刀。

    他们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陛下身边这个看似玩闹的“佞幸”，究竟是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呃啊——！！！”

    “要轻，要快，只割破气管，不伤及血管。”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从始至终没有抖一下。

    大多数人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眼前的景象抽走了。

    他手里握着最后一把刀。

    动作始终稳定，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盆底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他继续。

    “这样，他还能活一盏茶的时间。”

    这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司尧将那肉片随意丢在脚边的木盆里，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刀尖精准地探入肋间，轻轻一旋，一小片薄如蝉翼、甚至还微微颤动的肉片便被剥离下来。

    但他还活着。

    “最后一刀，”他说，声音在死寂的院里格外清晰，“在喉咙。”

    “老奴、老奴今日得见真章，死而无憾了。”

    但所有伤口都只停留在表皮，没有伤及内脏。

    老头浑身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激动与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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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千八百刀。

    他转过身，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冰雪般的漠然。

    “现在，开始剔肋间的肉。”司尧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换了一把带小弧度的尖刀。

    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冷静，精准，残酷，而又优雅。

    人，死了。

    一刀，又一刀。

    赵老四的身体猛地弹起，眼白上翻，几乎要昏厥，但剧烈的疼痛又瞬间将他扯回清醒地狱。

    两千刀。

    话音落下，刀锋划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两千五百刀。

    赵老四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四目相对。

    老头屏住呼吸。

    最后，彻底不动了。

    ————

    司尧看着赵老四，如果那还能称为一个人的话。

    祁修衍也正看着他。

    老头已经记完了所有的笔记。

    “这里神经丰富，痛感最强，下刀要顺着肋骨走向，贴着骨膜”

    一下，又一下。

    “足够他感受，最后一口气是怎么断的。”

    太医在一旁紧张待命，时不时上前，将特制的参片药膏敷在几个关键穴位，或灌下吊命的药汤。

    仿佛他割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赵老四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真正的凌迟，应该是这样的。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漏气的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