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司尧看着祁修衍消失的殿门方向,眼神复杂。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司尧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在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中,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话:

    【你在问我吗?】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起身,拂袖,径直走向后殿。

    真的接话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瞪大眼睛,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司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探究,“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可江南一场水患,堤坝垮了,流民数十万,贪墨案牵连甚广”

    “陛下?!”

    但他知道,他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难熬了。

    这比让官员南下还要荒唐。

    陛下

    惊呼声四起。

    天子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

    “朕,也该去看看了。”

    祁修衍却像是没听见,继续道:“朕登基这些年,坐在这金銮殿上,听着你们的奏报,批着你们的折子,自以为江山在握,四海升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朕这些年,的确不曾真正去看过,朕的江山,朕的子民,到底过得如何。”

    “司尧”

    【暴、暴君他、他刚才说,他也要去?我、我没听错吧?】

    祁修衍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转过身,目光落在司尧身上。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去组织语言反对,祁修衍已经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那副把养心殿当自家地盘的做派,看得福公公眼角直抽。

    但奇异地,那沸腾的、充满杀意的声浪,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迅速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司尧跟在他身后进来,毫不客气地寻了张离软榻最近的椅子坐下,自顾自拎起桌上的青玉壶倒了杯水,仰头灌下。

    “说的没错。”

    留下满殿呆若木鸡、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文武百官。

    御驾亲临灾区?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身旁同样有些发懵的司尧。

    “至于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他怎么就

    “朕才发现,朕听到的,看到的,或许并非全部。”

    “陛下三思啊!”

    这绝对不行!

    暴君的人设崩没崩他不知道。

    【这剧本不对啊,这、这这这】

    他、他也要去?

    司尧也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养心殿。

    福公公正为祁修衍褪去沉重的朝服,换上轻便的玄色常服。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臣,那眼神锐利如刀,让许多人心虚地低下头。

    “朕会另行安排。”

    !!!

    “退朝。”

    阳光透过窗棂,在司尧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南下官员名单,按原定计划执行,三日后启程,朕会另派钦差随行督查。”

    这怎么可以?

    没有内力,没有声势。

    福公公也退到了门口,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焦灼。

    :嗯,都死绝了

    【宿、宿主】系统的声音都在发飘,光球闪烁得极其不稳定。

    ————

    祁修衍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恐、或期待他下令杀人的脸。

    陛下说什么?

    可那紧绷的肩线、微微攥紧的拳,都泄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他喝水喝得急,有几滴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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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修衍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一个简单的、向下压的动作。

    他刚才就是话赶话,气头上口不择言,纯粹是为了怼那些老顽固,顺便给祁修衍添点堵。

    【这还是暴君吗这?这、宿主,这暴君的人设是不是崩了?】

    【这、这对吗?】系统快哭了。

    玄影与墨刃一左一右立于殿中,虽是惯常的垂首侍立姿态。

    司尧咽了口唾沫,心里也是一片翻江倒海:【好像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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