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他想起昨夜司尧伸着脖子让他砍的混不吝样，玄影就觉得心累。

    爱咋咋地吧。

    这个发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荡开了细微却持久的涟漪。

    玄影低头：“回主子，他、自己去了诏狱。”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祁修衍：“”

    司尧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收回目光，懒得再看他：“我能活着为什么要自杀？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给你添堵啊。”司尧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点洋洋得意。

    只要在彻底失控前晕过去，就能避免那些后果？

    直到听见这声明显压抑着怒火的点名，司尧才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睛。

    ：我就放肆了，怎么着？

    他边说，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靠着刑架睡得正香的人，眼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却欠扁得很，“醒得挺快啊，看来我下手还是轻了。”

    司尧没打算理他，但祁修衍的声音再次传来：“是指再次复活？”

    他是皇帝，是天子，自他血洗朝堂夺回权柄后，性情暴戾之名便传遍天下。

    怒火本能地窜起，但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点茫然的念头压过了怒意。

    没有尸体，没有惨叫，没有那股让他作呕、却又隐隐依赖的浓重血腥味来平息心底那头叫嚣的凶兽。

    懒散地扫过门口脸色发黑的祁修衍，完全无视了旁边快要吓晕过去的老头。

    祁修衍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心底那点因书房被毁而燃起的怒火，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探究，甚至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站姿，力求舒适，“小爷我也好抓紧时间重开，省得在这儿跟你大眼瞪小眼。”

    对自己竟没那么想立刻掐死这人的疑惑。

    玄影把头埋得更低：“属下不知，他没说，属下、也没敢问。”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空旷又血腥的刑房里格外清晰。

    “那你既然不想死，”祁修衍的声音冷了下来：“为什么非要一次次作死？”

    祁修衍当时就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去诏狱干嘛？”

    这个认知让祁修衍感到一丝荒谬。

    他开口：“你能好好活着的时候，突然来个神经病要你自杀，你死不死？”

    他冷声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司、尧！”

    祁修衍被他这态度噎得胸口一闷，那股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既然想重开，你为什么不自杀？”

    司尧

    但他懒得睁眼，也懒得动。

    早在铁门被推开、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混着龙涎香飘进来时，司尧就醒了。

    “看见你不爽，我就爽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泼墨、毁书房、挑衅、甚至对他动手

    他

    “重开？”祁修衍眉头蹙起，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什么意思？”

    然后，非常自觉地站起身，朝着那边空荡荡的十字木架走去，动作流畅得像是回自己家卧室。

    以往，无人敢近身，无人敢阻拦，自然也没有人尝试过在他彻底疯魔前将他打晕。

    “哟，狗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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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口问守在榻边的玄影：“他人呢？”

    这次发狂，竟然没有见血？

    是因为司尧劈晕了他？

    司尧看着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来吧，抓紧时间。”他背对着祁修衍，双手搭上木架的横梁，把自己“挂”好。

    司尧有些诧异的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哟，还不赖嘛，不算太蠢。”

    有对眼前混乱场面的不悦，有对司尧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态度的恼火，或许还有一丝

    每当他被噩梦、被朝政、被无边孤寂逼到情绪崩溃的边缘，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戾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庆幸？

    何必跑到这里来，摆出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祁修衍抬手捏了捏胀痛的眉心，“走，去看看。”

    是第一个敢这么干，且成功了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