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另一只手死死按在刀柄上,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钉在司尧身上。

    司尧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扯了扯刺痛的嘴角,声音嘶哑难听,还带着咳嗽后的余喘:“看什么看?抱走啊。”

    玄影:

    “没死呢,睡一觉就没事了。”司尧摆摆手,像是打发什么麻烦,“你盯着我干什么?想杀我啊?”

    说着,他还真就往前走了两步,动作还有些虚浮,却故意把脖子往前一伸,露出上面清晰的指痕和喉结,脸上是破罐破摔的混不吝:

    “来来来,老子正好活够了,脖子在这儿,刀快点儿,给个痛快。”

    玄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噎得一滞,按在刀柄上的手反而松了半分。

    杀?

    眼前这人来历诡异,杀不死,主子对其的态度也说不清道不明

    不杀?

    可他确确实实对主子动手了。

    就在玄影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司尧已经收回了脖子,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嘀咕:“没劲。”

    他转身,看也不看满地狼藉和玄影,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小书房的门,身影很快没入偏殿外的黑暗里。

    玄影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看怀里眉头紧锁的祁修衍,一咬牙,终究是选择先将人送回寝殿再说。

    ————

    :哟,老头,忙着呢?

    司尧没回偏殿那间给他养伤的屋子。

    他在皇宫阴影里漫无目的地晃荡了一会儿,夜风一吹,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今天这一天自己折腾的够呛,也给祁修衍那家伙折腾的够呛。

    以那暴君的脾性,醒过来怕是饶不了他。

    如果现在死了重开,之前那些罪不是白受了?

    离任务完成更是遥遥无期。

    不行,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那怎么办?

    等着祁修衍醒过来发落?

    正跟小系统商量着咋整的时候,司尧脚步一顿,【咱自己领罚去吧。】

    小系统有些跟不上司尧的思维:【啊?】

    司尧突然想起之前那个诏狱里的小老头,脸上的笑容都变邪恶了。

    【走,咱去找老熟人去。】

    【啊?】小系统彻底懵了:【宿主您什么时候有熟人了?】

    司尧没理会它也没回它,径直朝着诏狱而去,一路上碰上的人,不管是兵还是宫女或是啥将领等等

    看到司尧这一副大摇大摆的样子,再加上他前进的方向,所有人都以为是又有什么人犯事了,他是去送人或者领人的。

    所以,司尧就这大大方方的来到了那熟悉的、阴森森的诏狱入口。

    守门的狱卒正抱着刀打瞌睡,司尧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走了进去。

    那狱卒迷迷糊糊睁眼瞥了一下,似乎觉得眼熟,但还没等脑子转过来,司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向下的台阶深处。

    诏狱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火把在墙壁上跳跃,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两旁牢房里偶尔传来压抑的呻吟或痛苦的呜咽。

    司尧目标明确,直奔最里面那间刑房。

    那可是他“享受”过一千二百四十七刀的,vv豪华单间。

    刑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还有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司尧推门进去,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闪着寒光的刑具,中间那个十字木架空空如也,但地面是湿的,泛着暗红。

    一个佝偻的背影正站在木架旁的水桶边,慢条斯理地清洗着什么。

    水声哗啦,那人手里捏着一把薄如柳叶、刃口雪亮的小刀。

    而在木架不远处的地上,瘫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看胸膛微弱的起伏,还吊着最后一口气,但显然离死不远了。

    老头听见脚步声,动作顿了顿,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狱卒,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干涩。

    “滚出去,还没完事。”

    司尧没滚,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熟稔得像跟街坊打招呼:“哟,老头,忙着呢?”

    这声音

    老头的脊背猛地一僵,手里那把小刀“当啷”一声掉进了水桶里,然后——

    他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昏黄的火光下,他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完好的、带着点苍白但明显活蹦乱跳的、脖子上还有新鲜掐痕

    老头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皱纹都仿佛凝固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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