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司尧没说话,重新看向手中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又过了五天,司尧的伤总算好得差不多了。

    左肩还是疼,太医说伤了筋骨,得养个小半年,而且以后阴雨天可能会酸痛。

    司尧不在乎,小系统也难得傲娇的撇撇嘴:【宿主不着急,等我再恢复一点点,就能给宿主修复好的。】

    司尧也难得的没有反驳,在心里轻嗯了一声。

    这人活着呐,除了图这口憋屈气之外,就是想着能舒坦些了不是。

    能无病无痛谁又愿意整天病恹恹的呢?

    ————

    能下床走路的第一天,他就被带到了祁修衍面前。

    养心殿正殿,祁修衍刚下朝,一身朝服还没换,正坐在案前批奏折。

    “主子。”玄影躬身禀报,“司尧带来了。”

    祁修衍头也不抬:“嗯,让他过来。”

    司尧走过去,脚步还有点虚,但腰杆挺得笔直。

    “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贴身小厮。”祁修衍放下笔,抬头看他。

    “职责很简单,朕在哪儿,你在哪儿,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司尧扯了扯嘴角:“包括伺候你洗澡睡觉?”

    “包括。”祁修衍很淡定,“怎么,不愿意?”

    “愿意啊。”司尧笑,“就是怕我晚上做噩梦,我一不小心把你掐死了。”

    祁修衍也笑:“无妨,朕拭目以待。”

    两人对视,空气中噼里啪啦全是火星子。

    玄影在旁边看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往后养心殿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第一天当值,司尧就给了祁修衍一个“惊喜”。

    司尧站在御书房那方紫檀大案边,手里攥着块墨锭,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砚台里划拉。

    祁修衍坐在案后,正批着一份江南赋税的折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用点力。”祁修衍头也不抬,“墨太淡了。”

    司尧“哦”了一声,手上力道加重,然后,手腕“不经意”地一抖。

    “哗啦——”

    半砚台浓得发黑的墨汁,天女散花似的泼了出去,正正好好全糊在那份摊开的奏折上。

    墨汁顺着纸张纹理迅速晕开,把上面工整的朱批和蝇头小楷吞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团团狰狞的黑。

    御书房里瞬间死寂。

    司尧放下墨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哎呀~手滑。”

    :你这字写得真丑

    祁修衍缓缓抬起头。

    他盯着那摊墨渍看了三秒,又看向司尧,那双凤眸里没什么情绪,深得像两口古井。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重写。”

    司尧理直气壮:“我不会写字。”

    “那你就看着朕写。”祁修衍居然没生气,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而是径自伸手从旁边取过一张新纸铺开,提笔蘸墨,开始一笔一画地誊抄。

    司尧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

    祁修衍的字其实不丑,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凌厉劲儿。

    但司尧是谁?

    这会儿闲得蛋疼,他真就眯着眼,仔仔细细挑起了毛病。

    “你这字写得真丑。”司尧突然开口。

    祁修衍笔尖一顿,一滴饱满的墨汁“啪嗒”落在纸上,迅速洇开一小团。

    他抬起头,看向司尧,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波动:“你说什么?”

    “我说,字丑。”司尧往前凑了凑,伸手指着纸上那几个字,指尖几乎要戳到墨迹。

    “你看这个‘赈’字,右边那个‘辰’,第三笔写歪了,跟左边不协调。”

    他又移开手指:“还有这个‘灾’字,下半部分‘火’写得太挤,跟上面的‘宀’头重脚轻,结构失衡。”

    他一口气挑了七八处毛病,说得头头是道,俨然一副书法大家的派头。

    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御书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烛火在灯罩里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就在司尧觉得这狗暴君又得生气的时候

    “你会写字?”祁修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探究。

    司尧回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我为什么不能会写字?”

    祁修衍:

    “你刚说你不会写字。”

    司尧:“我是不会写你们这里的字,不是不会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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