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祁修衍依旧每天雷打不动,有时候待一炷香,有时候能坐半个时辰。

    “骂你怎么了?”司尧翻了个白眼,“你该骂。”

    如今竟要他们来问这个人国策?

    “你有病?”第十天的时候,司尧终于忍不住了,“天天来看,看不够?”

    “那你真可怜。”司尧也笑着:“身边连一个说真话的都没有。”

    祁修衍径自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对那几个老头抬了抬下巴:“人在这儿了。”

    “李尚书。”祁修衍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一个个看着年纪都不小,最年轻的也得有五十往上,须发花白,面色红润。

    他们早就听说了,陛下最近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身份不明、还屡次“犯上”的囚犯,不仅没杀,还给治伤,甚至时常亲自探视。

    :还得磕头谢恩,感谢皇恩浩荡呢

    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

    也不干别的,就批批折子,或者就那么盯着司尧看,直把司尧看得浑身发毛。

    看得司尧浑身不自在。

    “司尧,”他笑着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朕说话的人。”

    这狗暴君的确是有点大病的。

    ————

    又是麻木的三天过去,司尧也躺的浑身难受却还无法下地。

    听见这话,祁修衍眼神极为明显的深了深,握着折子的手也紧了紧,却终究只是笑着。

    【这狗暴君又想干嘛?】

    倒也还行。

    “现在,有了。”

    至于系统说的用爱感化那狗暴君

    祁修衍每天最少都会来一次,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来了也不多说话,就坐在旁边看奏折,或者盯着司尧看。

    “哪儿都该骂。”司尧开始掰手指,“暴戾、嗜杀、多疑、变态、长得还妖里妖气”

    “他说得有无道理,尔等自行判断,若觉得他胡言乱语,驳斥便是。”

    祁修衍放下手里的奏折,很认真地点头:“嗯,看不够。”

    “朕让你问,你便问。”

    拉倒吧。

    “什么?”

    “你这人,很有意思。”祁修衍继续说。

    司尧:“”

    每天固定有太医来换药,还有个叫小顺子的小太监负责送饭,玄影和墨刃轮流在殿外值守。

    “该骂?”祁修衍挑眉,“说说,朕哪儿该骂?”

    “老夫且问你,陛下因江南水患,欲严查历年河工款项,甚至暂停部分工程。”

    “你可知,工程一停,多少民夫将失去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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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一句,祁修衍脸上的笑意就深一分。

    李尚书一噎,不敢再多言,只得转向司尧,勉强拱了拱手,语气却硬邦邦的:“这位公子。”

    就是看人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子久居高位的审视和隐隐的不屑。

    说到最后,祁修衍居然笑出声了。

    抱歉,这感化不了一点。

    司尧正靠在床头,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闲书瞎翻,见这阵仗,眉毛一挑。

    “受了这么重的伤,换了别人,要么哭爹喊娘,要么求饶告罪,你倒好”

    “好好养伤。”祁修衍没理会他,径直起身,“等你伤好了,有你忙的。”

    “你们不是想知道,朕为何停了江南几处堤坝重修和赈灾的银子,又要严查历年账目吗?”

    系统虽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但这句话说到了司尧心里。

    他们在打量司尧,司尧自然也在打量他们,最后,他转向那边已经好整以暇坐着的祁修衍。

    其中一个面相最严肃、官袍补子绣着孔雀的老者上前一步,对着祁修衍躬身。

    “问他。”

    养伤的半个月里,司尧渐渐摸清了偏殿的情况。

    “且今夏汛期将至,若堤防不固,一旦溃决,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户部官员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落在司尧身上。

    系统弱弱开口:【看这样子,他好像是想看宿主您出丑。】

    “陛下,此人恐怕于礼不合,治国安邦,财政大事,岂能”

    小厮吗?

    至于这该死的任务嘛,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这天上午,祁修衍又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绛紫色官服、头戴乌纱的老头子。

    “天天躺着骂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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