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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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尧顿了顿，系统没给他编身份背景，他得现编一个。

    他捏了点不知道是什么的碎叶子塞进去，用火石打了半天才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浑浊的烟雾。

    司尧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他上下打量司尧几眼，开口，声音沙哑：“新来的？”

    ：祁修衍在找他

    “今天官府可能来，要去的就待这儿等着，不去的趁早出去找食，别在这儿蹲着挡路。”

    “谢九哥，”刚才那个瘦猴凑过来，“听说昨儿个城里又出事了？”

    “怎么个疯法？”另一个人问。

    那七八个人都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吸溜，每喝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一会儿，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第一，不准偷抢窝棚区里的人。”谢九声音不高，但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

    司尧把碗放回原处，重新蹲回刚才的位置。

    司尧心里一动，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低头抠指甲缝里的泥。

    “第三，”谢九盯着司尧，“官府有时候会来拉人去做工，修城墙、挖水渠、运垃圾，管一顿饭，给几个铜板。 ”

    司尧没理他，继续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剩下的半碗。

    司尧顿了顿：“司尧。”

    “发大水，村子淹了，一路逃过来的。”

    “兄弟，以前没挨过饿吧？这好东西得慢慢品，喝太快了胃疼。”

    逃难来的太多了，北边发大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胃里一阵翻腾，但没表现出来，只是走过去，拿起一个碗，蹲到瓦罐边。

    “哪逃来的？”男人问。

    “行，司尧。”谢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这就是这群人一天的开始。

    司尧抬眼看他。

    果然，谢九没走，又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烟袋锅子，烟杆断了半截，烟锅也瘪了，但勉强还能用。

    “外头的，随便你，但窝棚里的都是苦命人，谁要是对自家人下手，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每天清早这儿有粥，一人一碗，多了没有，想吃饱，自己出去找食。”

    肚子里有了点东西，虽然那东西跟“食物”两个字完全不搭边，但至少缓解了空腹带来的虚弱感。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有的往外走，有的继续蹲着。

    司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摆着几个破碗，碗沿缺口，里头糊着干掉的污渍。

    瘦猴压低了声音：“说是早朝的时候，突然就下令，全城搜捕什么人。”

    这男人在这群人里算体面点的，至少衣服没那么破，脸上虽然脏，但眼睛有神，骨架也还撑得起来。

    瓦罐里的“粥”

    司尧舀了半碗，没急着喝，先坐回刚才的位置，观察其他人怎么喝。

    谢九没接话，只是抽烟。

    “哟，喝得挺猛。”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嘿嘿笑了声。

    谢九瞥他一眼：“你小子消息倒灵通。”

    周围几个人都点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抬起头，看向司尧。

    浑浊的汤水，飘着几片烂菜叶子，底下沉淀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糊状物，散发着一股馊味。

    司尧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三秒。

    “北边。”他说，声音故意压得低沉沙哑，听起来就像长途跋涉后累坏了。

    温热的、带着酸涩味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强迫自己咽下去，喉结滚动，胃里一阵抗议。

    那四十来岁的男人又开口了：“我叫谢九，以后可以叫我九哥，既然来了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男人“哦”了一声，没多问。

    他端起碗，送到嘴边。

    司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你叫什么？”谢九问。

    “去不去随你，但要是被拉去，别闹事，老实干完活，拿了钱回来。”

    他指了指瓦罐：“还有点粥，要喝自己舀，碗在那边。”

    司尧没动，他需要信息，而蹲在这儿听这些人闲聊，是最好的信息来源。

    他们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碗沿紧贴干裂的嘴唇。

    馊味冲鼻，但他没停顿，直接灌了一大口。

    司尧点点头。

    但周围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嘿嘿，昨儿个去城门口蹲活儿，听守门的兵爷闲聊来着。”瘦猴搓着手，“说是宫里那位，又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