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然后摆摆手。

    司尧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床柱上。

    司尧开始数。

    司尧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墙上挂满了刑具：钩子、鞭子、夹棍、烙铁

    “陛下吩咐，一千二百刀。”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老朽手艺好，保你第一千二百刀才断气。”

    司尧以为他要出掌，本能地闭上眼睛——

    “谋反的人很多。”祁修衍轻声说，“每天都有，无需你告知。”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拍了拍掌。

    “不能。”

    这次笑容真切了点，但更瘆人。

    疼。

    行刑的是个老头，佝偻着背，眼睛混浊，但手很稳。

    真他妈疼。

    “我说了，”司尧强迫自己冷静，“你能放我一马，把我留下吗？”

    司尧咽了口唾沫：“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而是落在了他脖子上。

    血顺着脚踝往下淌，在脚下积成一滩。

    “记不清了。”

    两人距离只剩一步。

    司尧没挣扎。

    第一刀，从脚趾开始。

    “嗯。”祁修衍点头，“朕是。”

    他向前走了一步。

    “杀过多少人？”

    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司尧耳畔：“告诉朕，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凌迟？

    诏狱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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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着！”司尧扯着嗓子吼，声音在殿内回荡，“下次！老子一定弄死你！”

    “那我说个屁。”

    祁修衍又笑了。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颊边，眼尾那抹红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嘴唇颜色很淡，抿成一条直线。

    “那今天，”司尧咧嘴，笑得疯疯癫癫，“你可能会做个噩梦。”

    司尧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对方是皇帝，抛出对方最在意的东西，争取时间那必然是会用的。

    “有骨气。”他说，“朕喜欢有骨气的人，因为折磨起来，惨叫声会更好听。”

    不是数刀数，是数时间。

    因为挣扎不了。

    司尧看着他，突然笑了。

    司尧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向龙床：“换花样了？”

    祁修衍没回头。

    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

    被拖出寝殿前，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祁修衍坐在床沿，背对着他，湿发还在滴水，背影在灯火下显得有些单薄。

    老头没听懂。

    祁修衍肩膀似乎动了一下。

    第二刀，第三刀

    近距离看，祁修衍那张脸更具冲击力。

    司尧咬紧牙关，没叫出声，他可以死，但不能像个孬种一样惨叫。

    他抬起手。

    祁修衍又走近一步。

    “祁修衍！”司尧突然大喊。

    殿门开了，两名暗卫无声走进来。

    “这次、就凌迟吧。”祁修衍轻描淡写地说，“一千刀，如果你还能活，朕就考虑听你说。”

    这死老头，暴君说的明明是一千刀，不过他懒得说，因为没意义。

    也是他如今最后残留的，一丝最后的尊严。

    他拿起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

    司尧能看见他寝衣领口下隐约的胸膛线条，能感觉到他呼吸带起的气流。

    暗卫上前，抬手在司尧身上点了一下，司尧浑身一僵便动弹不了了。

    但那只手没拍过来。

    “老头，”他问，“你干这行多久了？”

    “体温正常。”祁修衍说，“脉搏很快，在害怕，皮肤有弹性，不是尸体。”

    “拖去诏狱。”祁修衍转身走向床榻，语气恢复了淡漠，“凌迟。”

    老头愣了一下：“四十年。”

    他手指从司尧脖子滑到下巴，捏住，强迫他抬头。

    暗卫关上了殿门。

    冰凉的手指贴在他颈侧，按在动脉上，指尖的薄茧磨蹭着皮肤，触感清晰得可怕。

    司尧睁开眼睛。

    “你他妈——”他咬牙，“疯子！”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他语速加快，“关于你的江山，你的皇位，有人要谋反，真的！”

    然后，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住司尧。

    “无辜的人，”他慢条斯理地说，“不会死四次又活四次。”

    祁修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