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好像在交流着什么般。

    被拽着走了几步，身后房门上锁的声音传来，沈逾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沈逾被两人一前一后夹在中间，看着邓淞的视线越过他切实的落到段全身上。

    “随你。”

    他说：“好吃。”

    身后，祂愣在在原地，人类的记忆不断翻滚，在最开始时，沈逾也这样对段全说过话。

    祂仰头，和分身对视，一起咧开嘴笑起来。

    邓淞黑黢黢的眼珠转动，伸手将他拉进屋子里。

    “我今天将床单被罩洗了，小逾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邓淞闻言，立刻又叉了一大块蛋糕放到了他的唇边。

    他说错了。

    抛下简单两个字，沈逾就朝着楼上走去。

    祂虽然对这些没有要求, 但是祂记得小逾喜欢干净。

    “在看什么？”

    像极了在研究所的通道中，段全恨意翻腾的疯狂模样。

    “为什么不吃？不喜欢吗？”

    这是不是说明，沈逾有那么一点喜欢祂了？

    明明从未伤害过他，甚至于更加冷静温柔, 也更加符合沈逾对于男朋友的想象，但是总是无形中让沈逾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小逾还会吻祂, 舌尖柔软细腻, 祂总是在亲吻时，忍住想要将他一口一口吃下去的冲动。

    那双漂亮眼珠会蒙上水雾，沿着眼尾一滴滴滚落, 委屈的鼻尖都是粉红色。

    他不知道段全有没有看见邓淞，但是他恶劣的希望，两个人最好打一架。

    邓淞捧着蛋糕，期待的瞧他。

    男人收回手，踩着他的脚步前进，神情惬意而悠闲。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男人同他对视，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恍惚间，那张英俊深邃的面皮被撕裂，露出了痛苦怨恨的的神情，狰狞的，歇斯底里朝他扑来。

    那是从未在段全抑或者邓淞面前展露出来的模样。

    半死不活的最好。

    但是不可以，人类太脆弱了, 稍稍用力他们就会哭泣挣扎，心脏也会乱糟糟的跳动着，生命和呼吸一起远离那单薄的身躯。

    沈逾试图找到原因，源自本能的不安却不断打断他的思绪。

    “等你, 快走吧。”

    不知何时，段全也挨了过来，他偏头催促，黑色瞳孔牢牢固定在他的唇上。

    沈逾并不奇怪邓淞的存在，只是奇于他们之间对视——目不转睛的，却并无任何敌意。

    段全倒是给了他解释，说祂就是个异类, 而异类凭什么能得到小逾。就算是将祂放出去，旁的人类面对祂是也只会以杀意和恐怖面对。

    难道是因为他将今天经历的一切，投射在了段全身上？

    他从不害怕什么东西，就算是面对那个怪物，他也能杀死它。

    而现在——

    该我了。

    “冰箱里面还有蛋糕喔。”

    沈逾陡然回神，冰冷甜腻的味道顺着舌面蔓延。

    小逾就不会这样。祂的小逾在最开始时就对祂微笑, 为了让祂活下来将珍贵的食物让给了祂。

    祂停下脚步, 透过人类狭窄的视线，祂的小逾正站在房门前。

    段全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停下脚步。

    “好吃吗？”

    段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沈逾猛地压下纷乱的思绪, 他偏头向着楼上走去，甚至没敢看阶梯下的人。

    少年的表情带着僵硬感，空而大的眼珠漫出丝阴柔鬼气。

    沈逾下意识屏气。

    “咔哒——”

    当深棕色房门彻底被打开时，身形瘦削的邓淞出现在他面前。

    沈逾咽下，蛋糕应该是放久了，回味带着一些苦意。

    所以，为什么？

    整栋楼安静又干净。

    如果说以前的段全疯的光明正大, 神经质的理直气壮, 现在的段全身上就仿佛被重新注进了一个可怕的灵魂。

    平常在角落里掉下的烟头碎屑或者糖果纸张都没了踪迹。

    不远处，段全依然是那副主人姿态，他甚至顺手将沙发上歪斜的抱枕放正。

    阴影在他身上层层叠叠, 压出一个静默无声的侧影。

    之前在那些人类中间时，祂常常看见小逾对他们将房间客厅弄乱而皱眉。但是不能杀，因为那些人被小逾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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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很满意。

    祂无法理解, 就像祂无法理解小逾为什么离开祂会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