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被它抛在身后的是长毛的面包，软塌塌的蛋糕，还有一些看不清形状但是能吃的东西。

    沈逾推拒着，怒气和周围快速减少到氧气让他窒息，他只能张开唇，在黑暗中急促的呼吸。

    就连秦易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这暖越来越炙烈，将他思绪翻滚，他想起去捡东西的时候看见过一家穿的很好看的人家。

    舌。

    舌面被尖锐的齿掠过，奇特感觉化为一道电流窜进大脑，几乎让他分不清痛苦还是愉/悦。

    泪水浸湿眼睫，他看着虚幻的光亮，艰难呼吸着。

    只要成功，他能得到比他付出的更多！

    而这一切仅仅需要他做出一些舍弃。

    经过相处，他和污染物已经达成了基本的默契。

    “你要爱我。”

    “谁？唔！”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瘦小的身影被完全缠绕，扁平三角头颅边缘模糊一瞬，细长舌信钻进苍白紧闭的双唇。

    就像现在这样，他有了一间稳定的居所——污染物不允许旁人随意进入这件房子。

    污染物也会趋利避害，说明它们有自己的意识，可以接近……

    “滚出去！”

    “我会陪你玩这个属于人类的……游戏。”

    污染物当然不需要吃东西。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沈逾模糊的意识到一个事实。这场爆炸，是段全自己做的。

    火光从他们逃出来的金属门中迸出，快速冲向他们，烈焰压迫胸膛，发丝迅速卷曲。

    “你在……说什么？”

    他们处在一个屋子里，互不打扰。

    以火焰为背景，段全面上情绪快速变化，最终，定格在一张冷静诡谲到陌生的面孔上。

    这样完了，污染物没了，研究所毁了，这样他还怎么留下来上班？

    脸颊被捏住，唇被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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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逾周身的血液隔着皮肉被锁紧，寒意淤积在指尖，心脏诡异的放松。

    在被饥饿困扰时，小沈逾蜷在一旁，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像污染物面前的食物飘去。

    小沈逾反而感觉到了一些轻松和困倦，他藏起来的书放到脑袋下。

    ……

    他们坐在车子里，那些大孩子走过去威胁他们，索要食物。

    小沈逾相信，相比起他一个人，如果这个污染物能为他所用，他能得到更多，更多。

    沈逾的耳目尽数无用。

    但是他必须释放出自己友好的信号。

    他准备睡一会儿，等他醒来，再去找些东西。

    他真是疯了！

    沈逾扶住墙壁，头脑有片刻的空白。

    小沈逾畅想着，抓起铁皮旁的冰块塞进口中，喀吱咬下，尤带热气的舌面和冰块表面吸附在一起。

    污染物好似察觉到什么。

    他在说什么？

    好暖和。

    它扭头，看着那道气息微弱的身影，黄玉般的竖瞳流露出异样色彩。

    管理局知道不给他抓起来都算他走运！

    手挥舞间，沈逾只拽住柔软的衣物。

    通道周围金属结构被爆烈的火焰炙烤软化至流淌，有人在他后背轻拍。

    这就是他所谓的准备吗？有必要带着他一起死吗？

    忽然，唇畔落下一片冰冷触感，手脚被完全禁锢。

    冷到极致，饿到极致。

    “混！蛋！”

    他踩碎一个遥控器样式的东西。

    祂说：

    在轻微的呼吸声彻底停滞时，它终于动弹了身子。

    福至心灵，沈逾抬头，眼前却忽然漆黑一片，冰冷不似人的触感压住眼球，脖颈被压着后弯。

    小沈逾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

    喉咙，被堵住了……

    他会成功的。

    喀嚓——

    鼻端满是熟悉的气息，混沌间，将沈逾拉回第三区冬天。

    耳边，沙哑的模糊的嗓音轻飘飘。

    “‘我’已经死了，小逾。”

    就像是下雨那天，吃下那些食物后，他的胃部从未如此满足过。

    他混在人群中，想要趁机捡些东西。

    乓乓的敲击声中，门未打开。

    虽然小沈逾找到食物的频率不高，但是每次得到，他并不会像之前那样尽快吃下，而是带回来，放到污染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