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白皎：【我现在就是在上班。】

    你想干什么？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被迫趴在谈瀛怀里，男人的掌心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脊背，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像是恨不能把他融进骨血里：休息一会儿，雨停了放你下去。

    嘀！

    不知道回家么？

    玛德再不睡他要猝死了。

    何皎挣扎道：滚！放我下去！

    难道打两份工很轻松吗？

    何皎道：我还有工作没做！

    何皎还是会睡不着。

    谈瀛？

    何皎是考了驾照的，谈瀛在情人节也送过他一台车，但可能是何皎天赋不在此，在他第一次开车追尾把额头碰伤差点儿脑震荡后，谈瀛就不放心让他自己上路了，于是果断收了他的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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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打车吗？谈瀛低声斥他，自己心里却被扎进一根刺，他的手指一根根收紧，骨节泛白，片刻后又低声喃喃：回家。

    谈瀛！何皎想打开车门，下一刻男人倾身过来，一手拉着安全带从他的肩膀处唰地下落到腰间，却只是拉着，盯着他没有扣紧，仿佛只是上了一道枷锁，何皎冷冰冰斥道：放我下去！

    如他所想，青年在房檐下站了片刻，似乎已经做出选择，在他即将转身要回研究所楼中的瞬间，谈瀛一边痛恨自己不争气，一边用力按下鸣笛。

    就算打车回家又怎么样？

    现在那本驾照还在他手里。

    何皎一点儿也不领情，他奋力想要挣脱，去拽方向盘下的车钥匙，可无论如何也抵不过谈瀛的力气，最终只闹腾得自己气喘吁吁，苍白的面容上泛起淡红颜色。

    啪！

    安眠药会有作用吗？

    谈瀛：我哄你睡。

    谈瀛被扇得微微侧头，锋利骨骼似乎在血肉下震动，他圈住青年两只手，按着他的腰轻轻拍了拍，声音从堵塞的喉咙里挤出来：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007：【不上班最好啦！】

    雨刮器疯狂摆动，黑色宾利停留在了研究所外的一块空地上，隔着厚重的雨幕，谈瀛在房檐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汽车鸣笛，突兀地撕裂了哗哗的雨声，何皎转身看向那台黑色的车，未等他细想，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驾驶位上侧身下来，冒着大雨来到了他的面前。

    天色彻底昏暗下去，雨下得越来越急，何皎做完收尾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他拿着伞在研究所门外站了一会儿，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本来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过来！话是这么说，但谈瀛根本没有给何皎选择的权利，他把青年拉入怀中抱起来，任由怀里的人挣扎，用外套和自己的身体遮盖大雨，抱着他放到了车上。

    青年的抵触太明显，他不停地拉动车门，淡漠的脸上乍现怒容，谈瀛侧身过去，一手托着他抱到自己怀里，让何皎趴在了自己胸口，所作所为换来毫不留情的一个耳光。

    车门瞬间被锁。

    工作比命重要？谈瀛松开安全带，灰色带子自动收缩回头顶，他熄了火看着何皎，恨他照顾不好自己，又恨自己像条狗一样不争气，总是被何皎牵动心神。

    反正，少年意气忠心赤诚不可多得，孟今安低声嘟囔：反正是何老师一直带我，我要一辈子跟着您干。

    各地研究所之间是互通的，孟今安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不错，离开临城也能有好发展，但他最怕何老师费心把他们挪去其他地方，自己孤身一人离开。

    恨来恨去

    所有情绪都乱了。

    谈瀛太了解他了，何皎是极其典型的理性思维，他永远只选当下损失最小的那个选项，在冒雨回家睡不着和继续工作不睡觉之间，他当然倾向后者。

    青年身形单薄，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风吹走，谈瀛注意到哗哗雨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何皎似乎一无所觉，他拿着手机垂眸，冰冷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把那张脸映得更加苍白。

    站在这里，多冷。

    他还是乐意花谈瀛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