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死亡前的记忆再次回笼,他以为自己忘掉就不会怎么样,当时的他为了大义可以勇敢,但事后一个人安静下来时,他回忆起当时的画面,非常害怕,甚至经常在半夜梦到被枪顶着脑门。

    南书熠本来要顺着司仪的流程退场,但他发现江忆岑却站着不动,脸色微白,两眼突然放空,身体在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

    他不知道江忆岑怎么了,但他很快握紧江忆岑的手,发觉他的手冰凉,身体无力地往他身上靠。

    南书熠低声问他:“怎么了?”

    江忆岑张了张颤抖失血的双唇:“我害、怕。”

    南书熠大概知道了原因,这个状态是在放了礼花之后才出现,他果断搂紧江忆岑的腰往“婚房”的方向走去。

    台下一群年轻人在打趣。

    “南少等不急要洞房了!”

    “我们要来闹洞房!”

    “哇喔~”

    南书熠想扶着江忆岑快速离开,但江忆岑双腿颤抖动不了,他果断将人拦腰抱起,快速离开。

    下面的起哄声更大。

    “洞房!”

    “洞房!”

    “洞房!”

    南书熠:“……”闭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南书熠抱着江忆岑回到饭店给他们准备的临时“婚房”。

    他常年健身,江忆岑那点体重根本不在话下,他将江忆岑抱回房间,一脚带上房门,将外面的热闹隔壁在门外。

    此时的江忆岑双手紧紧的攥着南书熠身上原来熨烫平整外套,他不仅心跳加速,全身颤抖发冷,还伴随着头晕耳鸣。

    他只想逃离在一声声的枪声中,他不记得自己中了几枪,但他知道,他当时好疼啊。

    孤魂来到新世界之后被新时代吸引了注意力,他以为会渐渐遗忘自己死亡前的画面,但他没想到原来他会害怕和枪炮非常相似的声音,他完全忘不了接二连三响起的枪声和落在他身上的子弹。

    江忆岑十分难受,他控制不住脑子里的画面。

    第一枪打在了他的膝盖上,第二枪在他的肩上,第三枪,第四枪……

    痛,太痛了。

    南书熠将江忆岑放在床上,只见他额间直冒冷汗:“你怎么了?是低血糖吗?”

    江忆岑皱紧眉头,额头紧紧贴在南书熠,他攥着南书熠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疼啊。”

    南书熠紧张地问他,还不停地轻抚他的背:“哪里疼?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过来,来宾里面有医生世家的医生,我找他们过来给你瞧瞧。”

    江忆岑摇头听着他的声音脑子里的画面逐渐减少,炮声没有了,他好了许多。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必,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南书熠不认同他此时的状态,但还是选择听江忆岑的,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

    “我给你倒杯热水?”

    “嗯。”

    南书熠倒来热水,给江忆岑的递杯子的时发现他的手还在颤抖,怕他握不住,索性直接将杯子递到他唇边,江忆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因为角度问题,水沿着唇角溢了出来,眼看着就要落入衣领沾湿衣裳,他手比脑子更快替自己做了决定,抬手将他唇边的水揩去。

    南书熠看着江忆岑唇色发白,心间微紧,也没有什么想法。

    小半杯热水喝下去后,江忆岑全身颤抖的症状得以缓解,耳鸣的症状减轻了许多,全身上下如蛆附骨的恐惧感慢慢退去。

    南书熠见他脸红逐渐恢复过来,便回顾江忆岑刚才的症状产生时间点正好是在礼花炸响之后,他心里有了猜测。

    “你怕礼炮?”

    江忆岑反应变得有点慢:“嗯。”

    其实是他也不是听不了枪炮声,可是子弹没落在自己身上时也只是心里有恐惧感,但当亲自品尝过一人对多的时候,他也许英勇,可是全身都痛,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颗子弹,那点恐惧便一点点放大,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南书熠心思一转就了然了,零元购的国家是这样的,江忆岑独自在那边生活了六年,也会水土不服。

    “你在美国遭遇过枪击案?”

    江忆岑万万没想到南书熠会想到这个,他模棱两可地说:“差不多。”

    他依旧没法细说,如果告诉南书熠自己遇到过,也许会被对方追问到底,脑子还混沌着,他暂时没有精力找理,也不想找。

    南书熠倒是懂进退的人,江忆岑明显不想说便没有追问,他清楚,江忆岑这应该是患上了枪声应激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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