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季砚执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你什么时候进棺材，我给你烧最好的香。”

    “今天第一批设备刚到，我要留在实验室调试，明……”

    这句心声如同一记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季砚执的心上。

    绕来绕去，到头来难受的只有他一个人。

    说不出的酸涩在喉间翻涌而出，他眸光黯然，神色又带着几分恍惚：“没事，我…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出差回来了。”

    方杰着实怔了下，欲言又止间应了声是。

    二十岁出头，长着一张初见就很容易生出好感的脸，跟季听说话的时候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季耳朵，是我。”

    “好，再见。”

    听到这句冷淡的发问，季砚执的心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的。

    “季砚执，你至于吗？”沈木岚手里提着奶奶爱吃的水果，皱着脸道：“我只是让你跟我回趟家而已，你看你这脸沉得像是到家给我上香去。”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回答，没问他出差怎么样了，也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就只是一句标准式的回答。

    话还没有说完，季砚执突兀地打断了他：“沈木岚叫我去他家吃饭，他还没跟他大哥说清我们的关系，所以他爷爷奶奶想见见我这个男朋友。”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季听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方杰紧着呼吸等待着命令，脑子里甚至已经在想一会儿马上就去调监控，再查那个跟二少一起进来的人的资料，要越详细越好。

    等待音响了好几声，漫长的让人无法忍受。

    季听应了一声，刚要跟季砚执说话，听筒却响起声音：“你去吧，你去忙吧。”

    “好。”

    季砚执叹出一口气，刚想说自己还是不去了，手机那头忽然传来了声音：“小季老师，麻烦你过来看一下。”

    可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季砚执才再次开口：“你先回秘书室吧。”

    季听呼吸似乎有一丝急促：“刚回来。”

    “嗯，我知道。”

    季砚执这一刻特别想发火，想到心脏都抽着疼。

    季砚执阖了下深眸，艰涩地问道：“那你想不想，来见见我？”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季砚执抬眸望向季听刚才站着的地方，可那里却早已没有了身影。

    心里没我

    [嗯……下次见面再多看看。]

    季砚执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情绪：“没什么事了，那我先挂了。”

    “你……”季砚执换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口吻正常一些：“你回实验室了吗？”

    “就今天。”季砚执说完，仿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般：“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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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敛回眸，修长的手指松开又攥起，最后还是拿出了手机。

    季听相当冷淡地道：“随你。”

    季听刚从耳边取下手机，便开口问道：“你吃好了吗？”

    对面的人微微一怔，又看了眼桌上的菜：“你只吃了几口，是不是这里的菜不合你的口味？”

    话音刚落，通话就被挂断了。

    “季总。”

    但季砚执怎么也没料到，跟季听一起吃饭的人，竟会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

    “嗯。”

    整颗心脏痛得蜷缩在一起，连仅剩的空气也从胸口被挤压了出去，甚至无法呼吸。

    可他又狠不下这个心，因为这个人是季听，他甚至都不敢把自己情绪不稳定的一面再次暴露在对方面前。

    在他们看不见的一侧，季砚执隔着落地窗，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的身影。

    在结束那个通话后，他无法控制地在心里猜测跟季听吃饭的人是谁。他想过是徐仁，又或者是实验室里的某位教授，甚至连陆言初都想到了。

    两人在主楼前分开，男生倒退着跟季听挥手道别，季听虽然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但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对方进了大楼。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脸上闪过一抹窘迫：“那，那我打包吧，晚上热热还能吃。”

    季砚执的眸色彻底变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地攥着，用力到骨节泛白。

    良久，他低哑地开口道：“方杰。”

    “喂。”

    十几分钟后，两人走路回了世力集团的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