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林默点点头。

    晚八点是商业街人流量最高的时候，附近的居民、京大下课的学生、下班的社畜，一窝蜂涌进来，挤挤挨挨，大型车辆很难进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蒋随控制不住烦躁的情绪，甚至恶劣地想，不是要钱吗？

    “砰——”的一声。

    等到一杯牛奶快喝尽了，他打个饱嗝，在犹犹豫豫中，斟酌着用词，几番挣扎下，终于开了口。

    林默低着头，听到alpha发出一声冷笑。

    “走吧，送你回家。”

    你，喜欢我？

    他在想该怎么开口，才能让两个人都不尴尬。

    林默见状，补了一句:“我只负责送情书。”

    室内有恒温系统，比在外面暖和，林默脱掉外套，还给蒋随，因为心里的猜测，多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

    蒋随转过头，视线里是淅淅沥沥的雨，鼻腔中都是潮湿的水汽，整个人却烦躁到了极点。

    周围静了片刻。

    是他自己收到情书不看。

    蒋随手里使了点劲，在瞥到有变红的迹象时，紧皱的眉没有放松，手里的力道却卸了劲。

    也不知道陆家怎么养人的，瘦瘦巴巴，一阵风能吹跑的体格，还得自己出来挣钱，不会养别养。

    手指摩挲了一下触感白皙细嫩的皮肤。

    这回，蒋随听得清清楚楚，伴随着窗外噼啪作响的雨声，荒唐得他以为林默在开玩笑。

    林默被打断话头，再想开口比之前更艰难。

    “是，不是，不对，送之前不是，送之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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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帮他们送？朋友？”

    就是如此简单，且朴实无华的理由。

    林默收钱办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毛病。

    林默抬头看他一眼，提高了声音，依旧不敢看人，目光落在蒋随手里的外套上。

    “钱是我自己想挣的，陆家没有缺我的钱。”

    但气氛彻底沉默下来。

    林默慢吞吞搁置杯子，顺着外套往上看，蒋随正认真地盯着他。

    林默原本还在思考要不要分一半钱给蒋随，来减少一点愧疚，结果听到他问，忙不迭地点头又摇头。

    “那个。”

    说着，皱了下眉。

    服务员端来热饮和甜品，林默的面前是杯热牛奶，摸上去不烫人，刚刚好下口的温度。

    林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点点头。

    声音细细小小的，从蒋随的角度看，只能看见一个乖顺的黑色发旋，他没听清，重新问了一遍。

    蒋随知道，于情于理，这件事都怪不到林默头上。

    攥紧手里的衣服，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蒋随眸子沉了沉，紧盯林默不放，许久，冷静地问:“第一次也是？”

    忍到车来，蒋随见林默没有再开口的打算，勾过外套起身，拿起挂靠在窗边的伞时，顺手递给他。

    “先进去？”蒋随望着眼前的雨幕问。

    不知道怎么想的，林默伸手挡了一下，轻轻推开他的手，在蒋随诧异的目光，低着头，小声道:“那封情书不是我写的。”

    至于为什么帮他们送，林默解释:“他们给钱，我帮他们送。”

    林默双手捧着杯子，抿了一口，手心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心虚，汗津津的。

    “那封情书不是我写的。”

    他抬起眼，瞳色是偏冷的黑，看人时像猫科动物一般警觉，又具有压迫感。

    又逢下雨，陆家的司机刚招进来不久，经验不足，很有可能在半路堵车，来不及过来。

    那就给钱，临时标记能给吗？最终标记呢？也能给？

    两人回到大厅，在窗边设置的休息卡座坐下。

    林默咽了咽口水，双手在光滑的杯壁挠啊挠的，鼓起勇气开口:“那封情书……”

    蒋随喉结狠狠滚动两下，又问:“都是同一个人？”

    蒋随收敛眉眼，克制住翻涌的戾气，伸手掐住林默的下巴，和他对视，淡淡问:“你很缺钱？”

    林默越说越小声，因为他的话越听越像是专门给蒋随设的杀猪盘，就为了交朋友似的，听起来很诡异。

    “什么？”

    “不是，两个人。”

    两个字，让原本盯紧他喝牛奶愣神的蒋随，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哪个服务员打破了什么东西，几道声音窸窸窣窣传来，有条不紊地收拾好地面，很快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