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你为什么不怕我？”他又问了一遍。

    裴止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夜景上，声音很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满身是伤，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正常人看到那种场面，都会绕道走。你没有。你不仅没有绕道走，还帮我把那群人揍了，然后把我背到了酒店，还替我付了房费。”

    过了一会儿，裴止忽然开口：“论坛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一早晨，林溪山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学楼。

    林溪山转过头，看着他。

    裴止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道：“谁在意他们说什么。”

    裴止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

    今晚月色很美。

    走廊里看他的目光更多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更大了。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林溪山不仅被包养，还同时跟好几个人不清不楚，其中包括某个“神秘富二代”和“太子爷”。

    裴止的睫毛颤了一下，声音很轻：“嗯。”

    他顿了一下。

    裴止想了想：“我确实是。”

    “你笑什么？”裴止从厨房端了两杯咖啡出来，一杯黑的给自己，一杯加奶加糖的推到林溪山面前。

    林溪山放下手机，端起那杯加奶加糖的咖啡——他其实不太喝咖啡，但裴止每次都会泡，他就每次都会喝。

    “你不生气？”林溪山问，“他们把你形容成一个‘开着黑色摩托车的可疑社会人士’。”

    林溪山一边听课，一边用手机给季淮序发了条消息。

    林溪山发现让向来冷淡的裴止在他手里喘气、眼角因为生理性泪水红彤彤这件事，好像会上瘾。

    他看着林溪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甚至听到有人说“就是他”“还敢来上课”“脸皮真厚”之类的话。

    林溪山没有挣开，他只是反手握住了裴止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裴止皱眉：“什么意思？”

    “……”

    当然也照旧帮裴止处理了一下生理状况。

    “什么办法？”

    水落石出

    沉默了一会儿，裴止忽然开口：“林溪山。”

    “随你。”他说。

    【林溪山：淮序，你那个当论坛管理员的室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网上的帖子在两天的时间内还在不断发酵。

    行吧。

    林溪山看到这个版本的时候，差点把手机笑掉。

    上课铃响，教授走进来，开始讲课。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阳台上，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嗯？”

    咳咳，话题扯远了。

    “后来我说要包养你，正常人应该会觉得我是个疯子，离我越远越好。你也没有。你虽然拒绝了，但你没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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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窝在裴止的新公寓里，一边处理项目数据，一边密切关注着论坛上的动向。

    和第一次在那条巷子里，他昏迷前抓住林溪山手腕时一样的力道。

    林溪山没有收回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我有办法，但需要时间。”

    他终于转过头，对上林溪山的视线。

    裴止看着他笑，喉结滚了滚，别开了视线。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林溪山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有人添油加醋，有人现身说法，有人“我有个朋友认识他”，各种版本的故事像病毒一样在网上蔓延。

    “裴止，”林溪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是不怕你。我只是觉得，你比我更需要一个人不怕你。”

    “意思就是，”林溪山转过头，对他笑了笑，“谣言这种东西，传得越广，破绽就越多。等它自己撑不住了，我再去戳破它，效果比一开始就急着澄清要好得多。”

    裴止的身体微微僵住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丹凤眼里有小心翼翼，也有困惑。

    林溪山想了想回答道：“让子弹飞一会儿。”

    “你为什么不怕我？”

    周末两天，林溪山没有去学校。

    但他没有松开握着林溪山的手。

    “他们说你是‘太子爷’。”林溪山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林溪山面不改色地走进教室，在第一排坐下，掏出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