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观众陆陆续续地进来,大多数是年轻人,甚至有人手里拿着裴止的手幅。

    不愧是有二十几万粉丝的人。

    林溪山感慨,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手里拎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

    是雏菊。

    小小的、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用牛皮纸简单地包着,朴素得有点寒酸。

    但林溪山觉得,这花适合裴止。

    八点整,灯光暗了下来。

    舞台上的蓝色追光亮起,音乐炸开。

    裴止从侧幕走出来的时候,林溪山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机车服,凌乱的黑发垂在额前,画着浓重的烟熏妆,嘴角那道已经淡了的伤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和那天晚上在出租屋里蜷缩在被窝里的人,判若两人。

    他握着立麦,眼神扫过台下,像一把锋利的刀。

    音乐的前奏响起,是林溪山在短视频里听过的那首《深渊》。

    但现场的感觉完全不同。

    裴止的声音不是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林溪山的胸腔都在共鸣。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带动着台下的观众跟着节奏甩头、跳跃、尖叫。

    林溪山站在角落里,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在破旧出租屋里,说自己“只配住在这种环境”的裴止吗?

    台上乐队不止一个人,但林溪山眼睛里只能看到裴止。

    几首歌演唱下来,裴止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黑色的发丝贴在皮肤上,眼妆被汗水晕开,在眼角拉出一道黑色的痕迹。

    该说不说,这样还是很帅。

    演出在九点半结束。

    裴止在观众的安可声中返场了一次,唱了最后一首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了舞台。

    林溪山抱着那束雏菊,道后台的走廊里等他。

    走廊很窄,灯光昏暗,墙上贴着各种乐队演出的海报。几个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多问。

    大概过了十分钟,裴止从化妆间出来了。

    他已经卸了妆,脸上的烟熏妆被擦掉大半,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肤。眼角的黑色痕迹还没完全擦干净,看起来有点像被人欺负过的小动物。

    有点想帮他擦干净,林溪山心痒痒的。

    裴止看见林溪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束雏菊上。

    “给你的。”林溪山把花递过去。

    裴止没有接。

    他盯着那束花看了几秒,抬起头,对上林溪山的视线。

    “我说了不用。”

    “我知道。”林溪山笑了笑,“但我想送。”

    搭讪

    裴止盯着那束雏菊,没有接。

    他的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溪山也不急,就那么举着花,笑眯眯地看着他。

    后台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路过的乐队成员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这一幕。

    “裴止?”乐队的吉他手姜牧野从化妆间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根烟,“你站门口干嘛呢?周哥说要——”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裴止伸出手,接过了那束花,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了牛皮纸的包装。

    “操。”姜牧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瞪大了眼睛,“裴止你收花了?”

    裴止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姜牧野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转身跑回化妆间的时候,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周哥!周哥你快出来!裴止收花了!有人送他花!他居然收了!”

    裴止的表情僵住了。

    林溪山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来,”林溪山说,“你平时不怎么收花。”

    裴止把那束雏菊往怀里带了带,动作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废话。”

    “那你的粉丝们呢?她们不送?”

    “以前她们送,”裴止顿了顿,“但我不要,就不送了。”

    “为什么?”

    裴止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雏菊。

    白色的花瓣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和这个脏兮兮的后台走廊格格不入。

    “这什么花?”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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