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他斜眼看着面前的塞壬，对方平静地回视他，气息安适自在，仿佛刚才水下的疯狂只是他的幻觉。

    “……不用浪费愿力，大概治不好。”

    他又不是两栖类——人类在水下没法呼吸啊哥哥！

    他嘴角抽抽，拼命抬起头对着墨尔斯怪叫：“你亲人就是往死里亲？当我没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吗？”

    “……”

    他露出心满意足地笑容，一头黑色长发凌乱地缠绕着两人的身体。他紧紧地环住李希，把小圣子打横抱在自己的鱼尾上，又伸手把对方湿透的脑袋摁向颈窝。

    我当然知道啊，因为那是我的梦。

    李希浑身发抖，拼命朝后仰头挣扎，但是人鱼却像水蛇一样完全掌控住了他。那只冰冷的大掌恶狠狠地捏住了他的下巴，甚至卡住他的脖子，稍一用力，他只能可怜无措地接受入侵。

    墨尔斯刚准备说什么，突然耳朵一动，视线移向远处的入口。

    人鱼那点笑意倏忽消失，冷冰冰道：“还有谁亲过你？”

    墨尔斯心情极好，歪着头蹭蹭他冷冰冰的额头，“为什么这样说？我只想亲你。”

    墨尔斯轻轻握住他的手，将圣子手心那团隐隐的白光合拢湮灭。

    “我好心来救你，你竟然抢走我的初吻，”他悲愤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傻了吧？

    有人来了。

    说到这个，他不禁悲从中来，对啊，他的初吻没鸟！

    李希顿时有种战胜文盲的快乐，连忙坐正了教育他：“就是说你是个臭水沟，爷爷我偌大的八月十五照给你也是白照，你根本就不懂！”

    水池里的水剧烈翻腾，水花四溅，如此过去好一会儿，塞壬才抱着白衣的小圣子浮出水面，靠在最深处长满青苔的池壁上。

    他莫名其妙地抬头，正对上对方复杂的眼神。

    对于人鱼而言，最好的东西就是月光。即便他自成为人鱼以来，还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海边的月亮，但他骨子里知道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存在。

    这是一种占有到了极致的拥抱姿势。

    “别这么喊我，”他嘀咕，“肉他妈肉麻到家了。”

    墨尔斯托住他的八月十五往上挪了挪，虹膜颜色渐渐加深。

    墨尔斯贪婪而疯狂，不住地纠缠着少年，几乎要将怀里细瘦的腰身勒进自己的肋骨中，与自己合二为一。

    黑尾人鱼却笑了起来。

    “在肩膀，”他拨开湿漉漉的长发，一处发黑的贯穿伤露了出来，“不太严重，只是有神力在里面，等它消散就能愈合。”

    “对了，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墨尔斯轻轻吻了吻他湿润的发顶，“你是我的小月亮。”

    这句诗对他难度有点大，不过说来也奇怪，他竟然听着觉得很耳熟。

    外面有人来！

    他向往那月光遍洒近海，坐在礁石上沐浴月光，那感觉一定像他此刻拥抱着怀里的人一样，既温暖……又安全。

    这个王八鱼！

    ‘啊啊你咬我乾嘛——’

    ‘不用白费愿力了，我的鱼尾大概治不好’——这句话似曾相识。

    “你偏鬼呢！”李希倒抽一口气，往他肩胛骨看去，果然后面的伤口整个破开，一大片血肉变黑。他刚要动用愿力，却被塞壬一把扣住手腕。

    “咳咳咳——”李希咳半天，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不是要谋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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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希犹豫地缩回刚才还戳戳戳的手指，“乾嘛，你笑啥哦！”

    李希差点呛死。

    “你的确是月亮。”

    “你的注意角度真清奇啊大哥，”李希无力吐槽，翻了个大白眼，“老子纯洁着呢。”

    李希艰难地睁着眼睛，只能趁着间隙迫切吸取那点微薄氧气。

    李希猛地回头，听见远处的通道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李希想起来正事，干脆换了个姿势，跨在他的鱼尾上来回打量他，“你伤口在哪儿呢？”正面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伤……

    李希迟疑地脱口而出：“你怎么就知道……”

    墨尔斯满脸困惑。

    嗷嗷嗷！等他上岸，一定要红烧清蒸了墨尔斯！一鱼三吃！

    “怎么回事？！醒一醒！”

    卧槽，李希猛地收手使劲搓自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