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果然，七点的第一下钟声刚敲下，圣堂里就传来了挨肩擦踵的声响。

    可休斯敢于面对凯恩执事，却不敢面对圣子。

    太菜了！

    两扇大门从里推开，许多教民穿着正装，和他一样抱着典籍鱼贯而出。此世纷乱，但是教民们却还参加每周一次的祭礼，满脸安逸平静。

    “他呀，”莉莉压低声音，无奈道，“他上回在您面前有些失礼，不敢来见您呢。”

    什么春梦能让人醒来一副憔悴的样子啊……汤姆默默吐槽，想了想怕打击到少年，只好忍了下去。

    李希脸爆红。

    李希装作没看见汤姆震惊的表情，朝她身后瞥了瞥，“怎么没看见休斯？”

    “大人，您的眼睛有点红，眼角也红了。”他疑惑地问。

    李希重新抱好快要掉下去的典籍，思绪不由飞向那间幽暗的水牢。

    想当年他刚开店的第一个会员，是个两百斤的大胖子，有钱是很有钱，但嘴巴尤其毒。头一次试课，他从上到下被批得体无完肤，连他室友都快看不下去。

    六边形的大厅沐浴在晨曦中，特殊的设计，让大片大片的光线从玫瑰花窗倾斜而入。彩色的光辉柔和投射在大理石的地面，再加上从大小圣堂传出来的圣乐，让大厅显得庄重雅肃。

    李希不赞同：“休斯这样的心态可太过脆弱了！并不是说要让他唾面自干，但遇事也不该逃避。”

    其实他刚毕业入社会，就算比同龄人多点生活磨砺，脸皮子也还是薄。当天晚上他累瘫到床上，连饭也没吃，委屈得想哭。

    李希被汤姆杵了杵才回过神，发现他的一位侍读修士正朝他走来。

    唉，年轻人。

    “希里安大人，”圣修女莉莉提着裙子冲他行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们已经和朱利说过啦，圣事结束后，他会在小圣堂里等着您。”

    偏偏那死胖子还交钱了！第二天上午一开门就是他的课。

    李希放下手，假装镇定：“没什么，我就是做了个春梦。”

    “怎么就下不去……”汤姆烦恼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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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早就开始了？”李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刚刚七点。

    照她说，他们这位圣子大人并不是个苛刻的人。要论起严厉，凯恩执事还有神学院的老师，哪一个不比圣子更严厉？

    他自然又想到露台上那条迎风飘扬的裤衩，难怪连内衣都不让他洗了。

    汤姆狐疑地眯起眼，有点不祥的预感：“您……乾了什么？为什么脸红？”难道大人晚上溜出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眼前的一切都创建在他人的庇护下，看似平静寻常，却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李希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触。

    可惜小说里的梵蒂冈上层内乱不断，与大贵族之间的茍且也纷纷暴雷。这导致底下的教区受到牵连，庇护区也渐渐不再安全。

    他也很想逃避，可是想一想开店的租金和人员工资，早上还是不情不愿地去了。厚着脸皮磨了两个月，两人关系倒也日渐融洽，而且这胖子最后成了他的死忠老客户，一口气买了五年的私教课。

    剧情要走，老鱼也得救，两手抓还得两手硬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试探主角受朱利的心思，想办法让他去接触墨尔斯。如果可以，他也得再去一次地窖，试试看到底能不能用愿力治好墨尔斯的尾巴。

    在乱世里，像日冕梵蒂冈这样能够支撑起四个大规模的庇护区，也算功德一件。

    侍从官陡然有点崩溃，圣子才十六岁啊！不说遵从教义，就算是普通人家十六岁的小孩，那也没有半夜溜出去胡搞的！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手掌下的皮肤热得发烫，一瞬间记忆起了那两秒钟的冰冷触感。这让他二次爆炸，头顶就差冒白烟。

    对啊，这就能解释他脸色差的原因了——

    “大人。”

    “……？？”

    汤姆满脸问号。

    教民们与世人迥异的生活，让他有种虚无的维和感。

    “最早的圣事从五点开始，”汤姆最后拽了拽他的衣摆，将他身上白色织金的披祭调整一番，“估计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李希搓搓通红的脸蛋子，心虚地反驳，“我可是血气方刚的大好青年，作息规律洁身自好，做春梦代表我身体健康！”

    他的手指从刘海滑落到圣子的鬓角，突然停住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