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溯洄系统(2/2)

    「您慢走，希望不会有下次机会。」

    她倏地向后退了半步，快得像身体反射，手里拿着的硬壳资料夹精准无误地抵住了褚承影的胸膛，将两人隔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噁心的渣男终于滚蛋了吗？」

    「于小姐，虽然你有些不解风情，但专业度确实没话说。」

    伴随着一道清朗活力的嗓音，一个高大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三步併作两步地跨到于苇身边，像隻终于等到主人下班的黄金猎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热情的光芒。

    于苇按下中断键，周遭的住宅场景瞬间化为无数蓝色的数据碎片，如同逆流的江水般向上倒灌。

    于苇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于苇接过咖啡，指尖传来的温度完美得不可思议，焦糖玛奇朵的甜香氤氲，恰到好处地驱散了深潜后残留在血液里的寒意。

    见她不吭声，褚承影以为她还在受渣男的气，毕竟她对这种玩弄人心的骗子最是厌恶了，立刻凑得更近了些。

    「天啊！我在外面看着萤幕都快吐了！脚踏八条船，他是蜘蛛吗？还是螃蟹？不对，螃蟹太好吃了不可以污辱螃蟹，他就是隻四处窜动、阴暗爬行的臭虫??」

    他走向门口，回头抛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媚眼：「尾款我已经汇过去了，下次如果我的小小森林又起火，再来找你帮忙啊。」

    褚承影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t恤，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于苇头也不抬地拿着酒精棉片，使劲擦拭着舱门，进行全面性的消毒整洁。

    直到那讨人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工作室厚重的金属隔音门才再次发出一声轻响。

    他笑嘻嘻地张开双臂，像个讨赏的大型犬：「辛苦我们家小鱼儿了，在水底下看了那么多脏东西，需不需要你专属的优秀领航员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净化一下心灵啊？」

    另一边的陆仁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一边从舱内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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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带着一股乾净的阳光气息，说是询问但那双热情的大手就要复上她的肩膀。

    强烈的失重感过后，意识重新与现实接轨。

    她抬起眼，语气冷淡，彷彿刚刚喝下那杯香甜咖啡的人不是她：「保持距离。我不想被传染聒噪病。」

    「小鱼儿，快喝点咖啡压压惊！这种精神污染的案子下次别接了，给双倍钱都不接！」

    随着洩压阀的声响，两台银色潜水舱缓缓开启。

    「收到。即将关闭记忆节点，请您保持呼吸平稳。」

    褚承影喋喋不休地抱怨，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熟练地将一杯热咖啡递到于苇面前。

    于苇面无表情地扯下连接在太阳穴上的神经贴片，动作俐落得彷彿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脏东西。

    嘶——

    她垂下眼帘，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