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谈判四：各方抵达与演习(2/4)

    他重新戴上眼镜。

    加藤章没有追问收缩的具体含义。

    条件是：帝国部队的撤退通道必须绝对安全，撤退时间表由我方主导，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港口设施的使用权需在未来的任何安排中得到明确保障。”

    “山西人替他们做了三天的信息屏障。”加藤章摘下眼镜，从内袋取出一小块麂皮，缓慢擦拭着镜片，“这三天里，高尔察克那九个人住在核心区，吃了九顿饭，睡了三个晚上，与赵铁山见过至少一次面，谈了什么，达成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情报确认了。”情报参谋森连声音压得很低，“高尔察克本人，列别捷夫，吉米廖夫，谢苗诺夫，卡普佩尔，迪特里希斯，还有克拉斯诺夫、萨哈罗夫、布德贝格男爵，所有的白俄的实权人物全都来了。

    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行军，没有足够的冬装和燃料，非战斗减员将以千人为单位计算。

    他走回桌边，将那副擦拭过的眼镜收入皮制眼镜盒，扣好金属搭扣。

    他听懂了。

    “这些条件，山西人未必会全盘接受。”

    森连没有说话。

    森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辩解。

    森连没有回答。他望着窗外那堵刷着白漆的院墙，墙外不远处就是军管委员会主楼的灰褐色屋顶。他知道赵铁山此刻就在那栋楼里，也可能正与高尔察克或谢苗诺夫面对面坐着。

    加藤章推了推金边眼镜，没有立刻接话。

    考的不是他们能得多少分。

    他停顿片刻，压得更低：“赤塔指挥部，现在只剩下值班参谋。”

    -----------------

    他停顿。

    “前线各师团昨日的报告。”森连低声转了话题，“冬装缺口已扩至四成，野战口粮维持配额缩减至标准量的七成。燃料储备勉强支撑到月底。”

    他顿了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森连沉默良久。

    加藤章站起身，走到窗前。

    “所以。”加藤章的声音很轻，“我们等不起三天，也等不起一场演习？”

    窗外换岗完毕，武警士兵的脚步声整齐地向远处移动，靴底碾过冻雪，发出细密而规律的吱嘎声。

    同一时间，招待所西侧，一间陈设简朴的会客室内。

    他指腹停留在镜架边缘，那是一个习惯性的、用于争取思考时间的动作。

    森连没有追问。

    -----------------

    “三天。”加藤章缓缓开口，“我们收到他们抵达的情报，用了三天。”

    “我们是不是……”森连开口，又停住。

    明日的演习观摩，对于日军代表而言，是一场必须出席的考试。

    “我们可以默许。

    三天前进入市区，被直接接进军管委员会核心区。”

    “哪怕我们自己知道，那些路径已走不通了。”

    加藤章替他说完：“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在邀请谈判的名单上？”

    你来谈军事细节。我来谈政治框架。他们要的，无非是帝国承认滨海地区的新现实，并默许他们对高尔察克残部的收编。”

    情报课的潜伏人员在满洲里活动受限，木村浩二失联后，重建的临时网络传递效率确实无法与从前相比。但三天才确认如此规模的白俄核心层入境，这个延迟已不是技术问题。

    窗外传来武警士兵换岗的口令声，短促，有力，在冻硬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招待所东侧，一栋独立小楼。

    “当然不会。”加藤章终于转过身，面色如常，“所以我们先要让他们看到，帝国仍有尊严，仍有实力，仍有选择其他路径的能力。”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演习结束后，我们去请求会晤。

    是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多少。

    “如果铁路还不能恢复运力，部分前沿阵地需要收缩。”

    他的对面，是外务省派驻海参崴领事馆的参事官加藤章，被临时召来协助此次紧急接触。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放弃用鲜血换来的据点，向后方的港口方向移动。

    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特派代表，作战课长森连中佐，面色冷峻地坐在硬木椅上。

    隔着一堵墙，两条街，他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把情报送过来，是因为已经不需要保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