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各方涌动(3/4)

    这就够了。

    散会时已近正午。

    靳云鹏独自留在会议室,透过窗棂望着院中萧瑟的冬景。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袁世凯还在的时候。那时中央说话,各省还听。如今呢?

    山西要出海口,东北王坐立不安,日本人急跳墙,英法美作壁上观。

    而他这个民国总理能做的,不过是派一个观察员,去满洲里找个角落坐下,安安静静地看戏。

    这中央政府,如今竟只剩下这点存在感了。

    他又想起那份密报里那三个字。

    出海口。

    曾几何时,这是积弱数十年、任人宰割的中国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如今一个内陆省份,竟然用这种方式,一步步把脚踏到了那片海岸的边缘。

    哪怕将来还有无数波折。

    他该感到欣慰,还是苦涩?

    靳云鹏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起身整了整衣冠。

    无论作何感想,中央,终究还是要参与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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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舰队街。

    《泰晤士报》总编室的地毯上落了一层来自欧洲大陆的煤灰。

    offrey dawn摘下夹鼻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窗外传来报童尖锐的叫卖声,那是关于爱尔兰自治法案陷入僵局的号外。

    他面前的橡木办公桌上,摊着两份文稿。

    左边是驻巴黎记者发回的报道,关于赔款委员会再次拒绝德国延期支付的要求,法国总理白里安在议会讲话时嗓子都喊哑了。

    右边是驻华盛顿记者转述的一则消息,说美国国务卿班布里奇·科尔比正在草拟一份关于不承认苏俄政权的外交照会,国会山的孤立派依然用一切手段阻挠国际联盟的任何议案。

    世界大战结束两年了,欧洲依然是一团乱麻。

    他的目光在那两份文稿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

    这类消息太多。

    赔款,裁军,爱尔兰,近东难民。欧洲像一个刚从高烧中苏醒的病人,浑身疼痛,却查不清病灶在哪。

    他正要伸手去拿咖啡杯,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桌上还有第三份文稿。篇幅不长,打印纸的边缘有些卷翘,墨水带着横跨欧亚大陆的时效痕迹。

    这是驻北京记者发来的专电,电头日期是昨天。

    dawn重新戴上眼镜,将那份文稿从一叠未处理的信函下面抽出来。

    远东。满洲里。一个他需要在地图上确认位置的地名。

    报道的标题用了他手下记者一贯克制的风格,字体大小与关于鲁尔危机的简讯相差无几。

    “西伯利亚铁路运输受阻各国侨民商务活动受限”

    他逐字读下去。

    “满洲里消息:近日由满洲里通往赤塔方向之铁路西段,因中方管理部门以运力紧张、优先保障民生与地方国防为由,大幅削减过境商运及客运班次。自十一月下旬以来,原定发往西伯利亚方向之国际联运货物列车多数延期,部分客运班列亦告停运。

    受此影响,滞留满洲里及沿途车站之各国商贾、传教士及返国侨民数量明显增加。据现场人士描述,车站周边旅舍客满,部分人员不得不借住于当地居民家中或临时搭建之棚屋。

    美国驻哈尔滨领事机构已向中方地方当局提出交涉,要求保障侨民基本通行权利。英国驻华公使馆亦接获数起本国公民求助,目前正循外交途径与相关方面沟通。

    日本驻满洲里商务代表对记者表示,日方严重关切铁路受阻对西伯利亚方向日本侨民及商务活动之影响,并已向负责该段铁路运营之地方管理部门递交正式质询。

    记者试图联络满洲里铁路管理部门就此事置评,截至发稿时未获正式回应。”

    dawn将文稿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放下稿纸,摘下眼镜,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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