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抉择的前夜(2/4)

    “依林侄之见,我河南难道就只有坐以待毙,或拱手让出基业一途了吗?”

    任谁经历那般场面,心中也难平复。

    他顿了一下,语气转为沉重:

    林砚此时接口,声音平稳,分析直指要害:

    阎锡山语气诚恳,“其核心,无非是林哥儿常说的实力与规矩。

    怕是未等我动手,刀子已经架到脖子上了。”

    林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阎锡山。

    “吴督军,恕我直言。

    但庆轩更清楚,此事错在豫省,是下面的人坏了规矩,触了底线。

    你河南地处要冲,兵家必争,又非其嫡系,首当其冲啊。”

    “此番前来,实是庆轩内心惶惑,深感豫省前途渺茫,特来向百川兄与林先生求教、问计。”

    林砚坐在侧位,看起来像是阎长官的重要幕僚。

    您目前面临的,并非单纯的外交或军事压力,而是一个结构性困境。

    芥蒂说没有是假的。

    “山西不过先行一步,且仍在探索。”

    可河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强敌环伺,内部盘根错节。

    如此,方能在这乱世中,争得一片自主安宁的天地,为百姓谋得一线生机。”

    将财力、人力用于办实业、兴教育、练精兵,而非无休止的内耗与贿赂。

    对内,建立相对清明高效的行政与司法,使民众有所依归,投资者敢放心前来;

    “周甫兄,白日车站人多眼杂,宴席之上亦不便深谈。

    吴庆轩听着,眼中光芒闪烁,却又被现实的重压迅速熄灭: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如今,时间并不站在您这边。”

    “百川兄,林先生,道理我懂。

    阎锡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开门见山道:

    此刻没有外人,你我故交,不妨坦诚相见。

    如今直系逼在眼前,我纵有此心,又哪有时间和空间去刮骨疗毒,去积聚实力?

    山西依律行事,虽手段雷霆了些,但道理上,庆轩无可指摘。”

    山西能有今日些许局面,亦是经历无数艰难抉择,付出不少代价而来。”

    直系新胜,气势正盛,容不得半点杂音。

    您此前跳船(从皖系跳到直系)之举,虽保一时,却加深了这种不信任。

    阎锡山与林砚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此番来晋,除了明面上的考察,恐怕心中还有许多疑虑,甚至对前番之事,仍有芥蒂吧?”

    这北洋的局,如今是越来越难搅了。

    “周甫兄的难处,锡山感同身受。

    拱手相让且不说周甫兄半生心血,便是河南千万百姓,落入只知争权夺利、罔顾民生的军阀手中,怕也难有宁日。”

    林砚补充道:

    直系需要的是一个完全听命、通道畅通的河南,而非一个可能首鼠两端、拥兵自重的吴督军。

    在直系主导的新格局下,河南作为非嫡系且具有战略价值的大省,其独立生存空间正被系统性压缩。

    但一旦走通,其根基之稳固,前景之广阔,远非依附他人、朝不保夕可比。

    “此路艰难,需刮骨疗毒,需持之以恒,更需在初期承受巨大压力与风险。

    吴庆轩没想到阎锡山如此直接,略一迟疑,苦笑道:

    书房内顿时只剩下四人。

    吴庆轩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一条不以依附某一大派系为生,而以保境安民、发展实业、建立规则为根基的蹊径?”

    当晚宴结束后,吴庆轩与李慕云被引至督军府一间朴素而书卷气浓厚的书房。

    侍者奉上清茶后便悄然退下,并关紧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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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外,明确底线与规则,以足够的力量捍卫之,使四方知我不可轻侮,亦愿与我按章交往。

    吴庆轩脸色发白,这正是他最深的恐惧。

    阎锡山认真听着,不时颔首,待吴庆轩讲完,他放下茶杯,缓缓道:

    他将河南当前面临的直系猜忌打压、内部积弊难返、四战之地危如累卵的困境,更详细、也更沉痛地陈述了一遍。

    林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清晰:“吴督军,若独立应对此局,时间与空间确已不足,我山西也是从1913年开始抓住时机,把中心放在内部发展上,通过七年的大力发展,才有如今的局面。

    他话锋一转:“周甫兄可曾想过,在这南北对峙、军阀林立的乱局中,另辟一条蹊径?

    “百川兄快人快语,庆轩也不矫情。

    吴庆轩精神一振:“百川兄指的是山西之路?”

    阎锡山沉吟片刻,道:“坐以待毙自是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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