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刁难(2/4)

    可今天，老段手指捻了捻布包，却没往怀里揣，反而慢悠悠地把它放回了中年商人手里。

    “长官，这布匹捆得好好的，打开再捆就乱了，损耗大啊……”一个伙计忍不住说。

    老段笃定地说，“山西人精明，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老段耷拉着眼皮，声音平淡，“我们这是正经稽查所，不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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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宝看着两位同僚的样子，又看看那船人，咽了口唾沫，也只得跟着站起来，整了整并不笔挺的警察制服。

    说着，先把那个小布包不动声色地塞到老段手里，布包沉甸甸，显然是银元。

    手续不全、货物有问题，那就没办法了。

    歪嘴李已经带着两个团丁晃了过去，开始用枪托随意地拨弄那些刚搬下船的货捆。

    往常，老段摸到这份量，眼皮都不抬，粗粗看一下文书，挥挥手也就过去了，顶多再让歪嘴李随便翻两下货。

    歪嘴李眼睛一瞪，漏风的声音带着狠劲，“让你开就开！谁知道里面夹没夹带违禁东西？

    “废什么话！”

    这是货单、税票，还有咱们太原商会开具的路引。”

    大多是成捆的土布、一些药材箱，还有几篓子干货。

    河风吹过土院，带着泥沙气。

    按新规，行贿稽查人员，货物一律扣留，人员送警查办。”

    “来活了！看打扮像是西边来的。

    中年商人脸色变了变，赶紧示意伙计照办，自己又凑到老段跟前，压低声音：“段长官，咱们是老相识了，以往不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规矩我们懂，该加的都加。”

    渡船靠稳，搭上跳板。

    正说着，河对岸传来船工号子声，一条载着些麻袋箱笼的平板渡船缓缓靠岸。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穿着半旧绸褂的中年人，面容精明，一下船就满脸堆笑地朝老段他们走来，手里捏着几份文书和一个小布包。

    遇到硬茬子，实在闹得凶的，就往镇上、县里推，层层请示，拖死他。”

    “三益昌？太原的？打开，都打开！查验！”

    “记着，态度要好，就说咱们也是奉命行事，如今时局紧张，上头查得严，请他们多担待。

    歪嘴李听得咧嘴笑了，歪嘴更明显：“高！实在是高！还是你老段头阴……不，是办法多！”

    哥几个，精神点，照章办事！”

    “闹不大。”

    几个客商模样的人，带着几个伙计，开始小心翼翼地将船上的货物搬下来。

    那两条瘦狗似乎察觉到气氛变化，抬起头，懒洋洋地叫了两声。

    老段也慢悠悠起身，掸了掸旧制服上的灰，那张总像没睡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耷拉的眼皮下，目光扫向正在下船的那几个客商和他们的货物。

    “这是干什么？”

    就算有个别去找他们商会或者捅到上面，咱们一推二五六，都是按规矩办事，谁也说不出什么。

    “各位长官辛苦，”

    王小宝还有些不安：“这要是闹大了……”

    中年人拱手，口音带着明显的晋中腔调，“我们是太原府三益昌的，贩点土布山货过河。

    要吵要闹，随便，反正最终解释权在咱们这儿。

    多半忍气吞声，破财消灾。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歪嘴李腾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眼里冒出光：

    难道山西那边还能为了几车货、几个商人，再派飞机来炸咱们这破稽查所？”

    现在北边不太平，上头查得严！”

    中年商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连忙道：“长官误会，误会！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绝无他意！绝无他意！”

    为了一点货物耽误时间、多交罚款，对他们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