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各取所需(2/4)

    终于，柳生道场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她回头看向道场深处，犹豫片刻，又看了看佐竹手中的文书，最终点了点头：“请在此稍候，我去请示。”

    等待的时间，佐竹观察着周围。

    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同样身着剑道服，但腰间的黑带显示着她的段位。

    但眼前这一幕让他明白，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偏厅是道场接待普通客人的地方，陈设简朴但整洁。

    她动作麻利，神情专注，偶尔抬头时，眼神清澈而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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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少女回来了。

    “简直是个独立王国。”宫本压低声音在佐竹耳边说。

    佐竹等人被引到这里坐下，有学徒端来茶水，但态度冷淡。

    佐竹没有回应，但他的心沉了下去。

    佐竹微微颔首。

    数十人排着队，安静地等待在内院入口处，他们或搀扶伤员，或自己身上带着包扎的伤口，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期盼。

    四字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排队等待治疗的人们纷纷转头看向这里，眼神复杂。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眉眼间还带着青涩，但持刀的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站姿如松，眼神清亮而警惕。

    她眉眼与刚才记账的女孩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锐利，像未出鞘的刀。

    少女的目光在文书上扫过，又仔细打量了佐竹一行人，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反而多了几分审视：“罗师范正在指导晚课修行，不见外客。”

    她收起竹刀，转身快步走进道场。

    少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宫本。”佐竹抬手制止，转向少女，语气放缓了些，“那么，请问我们是否可以在此等候？或者，能否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京都府知事佐竹义明，奉天皇陛下御意，特来授章，事情紧急，恳请一见。”

    “天皇陛下”

    “我是京都府知事佐竹义明。”佐竹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官印文书，“奉天皇陛下及内阁之命，前来拜访罗南君。”

    佐竹抬头，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罗南。

    一个戴着眼镜、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抱着账本一样的册子，轻声询问每个人的症状和接触史，然后在一张表格上记录。

    他发现道场的秩序井然得超乎想象：

    “站住。”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直率，“今日治疗名额已满，明日请早。”

    “你——”宫本还想说什么。

    东京的命令很明确：怀柔，授予荣誉，邀请合作。

    又过了半小时，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那个记账的女孩，应该就是柳生梨了。”宫本在佐竹耳边低语，“听说柳生家次女心思细密，擅长庶务。”

    少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雪师姐在带入门班素振，梨师姐在整理药房。道场有规矩，修行时间不待客。”

    道场正门前，一名身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剑道服、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持竹刀而立。

    排队的人们安静地坐在廊下，几个年纪更小的学徒端着水壶和粗陶碗分发给等待的人。

    那么刚才持刀守卫的少女，大概只是道场里比较出色的学员。

    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武道场此刻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佐竹知事。”柳生雪微微欠身，礼节周到但疏离，“罗师范同意在晚课结束后见你们。请到偏厅等候。”

    原本空旷的庭院里搭满了简易帐篷，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消毒水和人群聚集特有的气味。

    “这是正式公务！”宫本忍不住提高声音，“去通报你家主人！柳生雪小姐或者柳生梨小姐在吗？”

    这些人对官府的信任已经瓦解，他们的忠诚——如果有的话——只向一个人倾斜：那个中国留学生，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