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死亡序曲(2/3)

    “可能是疼痛或做梦引起的反应。”

    田中良子正低头看着血压计的刻度，突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抽搐，是有意识的弯曲。

    重伤病人即使在昏迷中，也可能有潜意识的身体反应。

    仿佛在黑暗的视野中，努力聚焦于某个方向。

    嘴角向后咧开，露出部分牙龈和牙齿。

    她放下书，走到监测仪前，看着那越来越不稳定的波形。

    插着输液针的右手臂粗暴地一挥，输液针连同胶布被硬生生扯掉，在手背上划开一道血口，但他毫无反应！

    一声短促而嘶哑的低吼从他咧开的嘴里冲出！

    田中良子再次警觉。

    同时，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种低沉的、仿佛轮胎漏气般的“嗬……嗬……”声。

    堀内教授睁开了眼睛。

    迅猛无比！

    他的呼吸频率开始改变。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情感。

    眼球起初有些浑浊、失焦，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紧接着，中指、无名指……整只左手的手指，依次做出了极其缓慢、但确凿无疑的抓握动作，仿佛在虚空里试探着力道。

    因为她看到，堀内教授的嘴角，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不自然的弧度，向上扯动。

    监测仪上的心率，突破了100次/分。

    “松本医生！”她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有些突兀。

    她拿起挂在床头的听诊器和血压计，走到床的左侧——堀内左手这边。

    血压计的汞柱在下降，听诊器里传来清晰的、但异常快速而有力的搏动声。

    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一把抓住了田中良子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拿着听诊器的右手手腕！

    她调整了一下输液管上的滚轮夹，稍微减慢了一点滴速。

    松本医生可能在其他病房，或者暂时走开了。

    “堀、堀内教授？”田中良子吓了一跳，手一抖，听诊器的胸件从堀内手臂上滑落。

    眼球在眼皮下转动的轨迹，从快速无序，逐渐变得……有指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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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仅仅两秒钟后，那浑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清明与冰冷。

    那只刚刚完成抓握动作的手——

    只有一种纯粹的、饥饿的、捕食者锁定猎物般的冰冷专注。

    他原本平躺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裹在身上的被单被强大的腰腹力量崩开！

    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收缩得异常细小，像针尖。

    没有立刻回应。

    田中良子对此一无所知。

    颈部的肌肉发出细微的、仿佛生锈齿轮转动的咯吱声。

    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攫住了田中良子。

    她熟练地将听诊器的耳塞塞进耳朵，冰凉的胸件贴在堀内左臂肘窝内侧，另一只手开始挤压血压计的橡胶球。

    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堀内教授的左手，那只一直安静放在身侧的手，食指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弯曲了一下。

    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随即感到一丝欣喜：“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别动，我马上叫医生……”

    她自言自语。

    就在她专注听音，准备读取准确数值时——

    没有预兆，没有呻吟。

    指针的波动开始出现更多杂乱的尖峰。

    堀内教授的左手，完全握成了拳头。

    牙齿上沾着暗褐色的血痂和黏液。

    高压……大概145，低压……95。偏高，但对于重伤应激的病人来说，并非不能接受。

    就在她低头写字的瞬间——

    田中良子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给堀内测量血压。

    他的头，极其缓慢地，朝着左侧——田中良子所在的方向——转动过来。

    十一点五十分。

    他的左手——

    不再是均匀的胸式呼吸，而是变成了更浅、更快的腹式呼吸，氧气面罩上的雾气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嗬——！”

    然后拿起床尾挂着的记录板，准备记下这次观察。

    就在这时，堀内教授的身体动了！

    就那么突然地，睁开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

    她写完记录，放下板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重新坐回椅子，拿起小说。

    对上了一双眼睛。

    噗通……噗通……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