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无声处惊雷蕴(2/3)

    镜心明智流的师范。

    评委席，宫本武藏会长已经重新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远方殿宇的穹顶，仿佛在追忆什么，又仿佛在压抑某种震动。

    “甲类试合第一轮第一场，第三局！柳生新阴流，柳生雪，对阵镜心明智流，池田浩二，五段！”

    广播声再次响起，强行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良久，他对身旁的秘书低语，声音只有近处几人能闻：“赛后，以委员会名义，请柳生道场的罗南君一叙。注意礼节。”

    扇面上名家绘制的《鞍马山雪景》在他僵硬的指尖下微微颤动。

    而另一边，直心影流、心形刀流、二天一流等几家昨夜密谋的道场阵营，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他张着嘴，喉咙里却像被塞满了干燥的沙砾，吞咽都困难，更别提发出什么提振士气的话语了。

    白衣少女持刀步入赛场，步履轻盈而稳定，面金遮掩了容貌，却遮不住那股清冷如雪、又隐隐含锋的气质。

    指望他露出破绽？

    经历了罗南两场近乎非人的表演，众人对这位柳生家的小姐、罗南身边唯一的同伴，充满了复杂的好奇与审视。

    她能行吗？

    被一贴、一抹、一引，便如毫无分量的草芥般抛飞、倒地、动弹不得？

    现实是，罗南解决岩崎，甚至比解决高桥更加轻松写意！

    可对方连呼吸都未曾乱过！

    秘书肃然点头。

    柳生雪向林砚微微一礼。

    二天一流讲究“二天晒日”，以刚猛无俦、连续不断的强攻取胜，视正面击溃为荣耀。

    自己引以为豪的刚猛迅捷，在那种举重若轻、后发先至、浑然天成的剑术面前，会不会也像岩崎师范的水月构一样，变成一个笨拙可笑的笑话？

    七段师范，如同稚子。

    终于轮到柳生雪出场了！

    那总是昂扬着、充满二天一流刚猛自信的下巴，此刻微微颤抖。

    这种控制力……。”

    她的对手池田浩二，是一名身材敦实、眼神因连番打击而有些发红的青年剑士。

    前任京都府剑道选手权大会冠军。

    可罗南刚才那一下算什么？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赛场对面——那道刚刚完成竹刀养护、此刻闭目静坐如深潭古井的黑衣身影，以及不远处被门生几乎是半架半抬回来、面色惨淡如金纸、连站立似乎都需倚靠的岩崎清一郎。

    伊集院忍那双总是半开半阖、隐现精光的眼睛，此刻已完全睁开，眸底深处是难以置信的惊悸，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更深层的恐惧。

    林砚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松平重义的手指，像是被冻僵般死死扣住掉落的折扇扇骨，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檀木扇骨轻松合拢。

    七段。

    他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如果连岩崎清一郎这样的七段冠军都撑不过一合，那么，在场还有谁，有资格、有勇气、有可能，去面对那个名叫罗南的怪物？

    仿佛巨人随意拨开了孩童挥舞的树枝，甚至不曾用力。

    岩崎清一郎。

    他预想过岩崎可能会败，甚至认为败局可能性不小，但无论如何，一位七段冠军、一派师范的倾力一搏，至少也该溅起些水花，逼出对方些底牌，或者制造一点有效的消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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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集院感到一种久违的、面对未知巨兽般的无力感。

    几乎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那道缓缓起身的白色身影上。

    指望他体力不支？

    镜心明智流连败两阵，士气崩溃，但这位五段的池田浩二，是否会为了流派的最后颜面拼死一搏？

    吉冈秀信年轻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

    这个头衔，在京都剑道界意味着什么，松平再清楚不过。

    这样的人物，在全力以赴、甚至摆出了流派秘传防守反击奥义“水月构”的情况下，竟然连让对方移动第二步的资格都没有？

    那近乎完美的中段构和匪夷所思的时机把握，破绽何在？

    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荣誉，是身经百战、技与心皆磨砺至顶尖的证明。

    或者，退而求其次，谁能有把握，在罗南可能再次出手之前，抢先击败那个同样不容小觑的柳生雪？

    面对这样的对手，车轮战的意义何在？

    这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