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新叶与古流(2/4)

    阳光从高窗斜斜切下,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也照亮了竹刀上细密的纹路。

    如何跪坐时保持腰背挺直而不僵硬,如何俯身时角度恰好三十度,如何抬头时目光保持平视。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罗南示范了从坐礼到立礼的每一个细节。

    这大抵得益于他异于常人的挺拔站姿和那身沉稳的气度,巧妙地模糊了年龄的边界。

    他没有佩戴任何护具,手中提着一柄打磨光滑的竹刀,随意地垂在身侧。

    她原本以为剑道就是穿着护具互相击打得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哲学。

    每一次提刀、每一次行礼、每一次与人对练,都必须心怀敬畏——对先祖的敬畏,对对手的敬畏,对手中之刀的敬畏。”

    百合子听得入神。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起由我负责各位在新阴流基础部分的修行。”

    明明只是最基础的装扮,最寻常的器械,但当他静立时,整个人便如同一柄收入朴素鞘中的名剑,未露锋芒,已显峥嵘。

    就在这时,侧面的隔扇被轻轻拉开。

    三十三人有些慌乱地在柳生梨的指引下,在道场地板上跪坐下来。

    柳生梨注意到众人的目光,语气里带着自豪,“新阴流的开祖,德川将军家的剑术师范。旁边的是他的曾孙,柳生十兵卫三严公,剑豪中的剑豪。”

    “现在,请各位面向卷轴和先祖画像,正坐。”

    宗严公悟出的无刀取和活人剑之理,强调的是不杀而胜、制人而不伤人。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画像前摆放着一柄带鞘的古刀,刀鞘上的漆面已经斑驳,但依然透着沉静的气场。

    “那是柳生宗严公,”

    第一,在这里,忘记你们在学校的年级、学部、出身。所有人都是初学者,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罗南走到众人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三十三张面孔。

    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卷轴,墨迹苍劲,写着活人剑三个大字。

    第二,新阴流的修行,始于礼,终于礼。

    “新阴流不同于其他以杀伤为第一要务的剑术流派。

    是罗南。

    所以,在我们道场修行,首先要学的不是如何击败对手,而是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理解对手的意图。”

    她顿了顿,继续讲解,声音在空旷的道场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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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学习行礼。”

    百合子学着身边人的样子,将竹刀横放在膝前,挺直腰背。

    他的出现,让原本还有些窸窣声响的道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激昂的语调,却自有一种让人不得不认真聆听的力量。

    “我是罗南,京大剑道部代理师范,也是柳生道场首席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近距离看,罗南不只是单纯的英俊,而是一种沉静的存在感,仿佛他走进来,整个道场的空气流动都发生了变化。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剑道衣袴,布料看起来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却异常服帖挺拔。

    这身装束套在他身上,竟莫名贴合出一种介于少年青涩与青年挺拔之间的特殊韵味。

    卷轴下方,是一幅穿着江户时代武士服饰的老者画像,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

    百合子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那里,身姿笔直如松,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场,使得那约莫五尺七寸(约173厘米)的身高,在视觉上显得更为修长挺拔,全然不似寻常十三岁少年可能有的单薄或未定形。

    “在开始之前,有几点需要明确。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眸色是东方人常见的深褐,却异常清明澄澈,目光沉静望来时,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波动,又仿佛早已洞悉世事,沉淀着远非十八岁青年该有的深邃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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