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下马威(2/3)

    藤原婆婆连连点头，笑容更深了，“你们年轻人啊，身子骨就是本钱。好好练，但也要当心，别再伤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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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常见的还是传统的“茶屋”，帘子低垂，里面或许正进行着清晨的茶道练习，静谧幽玄。

    村上抬眼看到佐久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抬手招呼：“哟，佐久间前辈！早上好！”

    “那就好，那就好！”

    “特训啊！真努力呢。”

    巷子里还很安静，石板路被夜露打湿，颜色深了一块块。

    穿着缟纹或紬织物和服、手提菜篮的主妇们轻声交谈着走过；

    偶尔，一阵风穿过街巷，会带来更远处鸭川水岸的湿润水汽，以及土墙边盛开的紫阳花那清淡的、略带苦涩的香气。

    远处传来“咕噜咕噜”的木轮声，是送牛奶的老伯正推着车挨家挨户配送，那声音由远及近，又随着老伯拐进另一条巷子而渐渐模糊。

    他整理了一下袴裙的下摆，深吸一口气，朝道场正门走去。

    其中一个是同样穿着剑道袴、身材敦实的三段生村上，他正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和另一个穿着大学预科制服、显然是基础班新生的年轻男孩说着什么。

    老人家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眯着眼仔细瞧了瞧他。

    婆婆停下扫地的动作，双手叠放在扫帚柄上，眼里闪着慈祥又了然的光，“上回见你母亲去买菜，还念叨着你膝盖的事。看你现在这走路的架势，是好多了吧？”

    道路两旁多是传统的“町家”建筑，黑瓦木墙，细密的木格窗后垂着暖帘或竹帘，有些帘子上印着家纹或店号。

    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先到了。

    也有头戴硬壳礼帽、身着粗糙西装的会社员模样的男人，步履匆匆，腋下夹着皮包——这是新时代的象征，尽管那西装看起来总有些不合身。

    远处，东山起伏的轮廓在渐亮的晨光中清晰起来，五重塔的剪影静静耸立。

    这就是1920年的京都。

    梳着“桃割”发型、穿着女学生标志性“袴”服的少女们三三两两，步履轻快；

    转过最后一个植满枫树的街角，柳生道场那黑瓦白墙的院落便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早起的店主正在卸下“户袋”（店铺门板），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店铺门楣上悬挂的杉叶玉（スギ玉）或茅轮，寓意祛邪与洁净，是初夏时节的常见风物。

    鸽子扑棱棱地从一座唐破风屋顶上飞起，哨音清亮。

    “这么早就穿戴整齐了？”

    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的青苔在晨露滋润下绿意茸茸。

    “哎呀，是佐久间君啊。”

    佐久间还未走近，便听到了清晰的竹刀交击声和踏足声从院墙内传来，比他在巷口听到的更加密集有力。

    佐久间心头一暖，点了点头：“嗯，好多了。让您费心了。”

    皇城旧都的雍容静谧仍在骨子里，西洋的物件、思潮与生活方式已如潺潺流水，悄然渗透进砖瓦缝隙。

    佐久间拐出自家所在的宁静小巷，踏入了稍宽些的町通。

    远处可能正在生火的金继铺（修补陶瓷的店铺），传来一丝松脂和窑火的焦味。

    佐久间停下脚步，微微欠身，“是的，今天去参加特训。”

    刚出炉的麩馒头的甜香从和果子店飘出，与隔壁干货店传来的昆布、鲣节干燥的海腥味交织；

    与周遭逐渐增多的西洋风格建筑相比，这座道场像是被时光特意留存下来的孤岛，沉静、古朴，自成一格。

    “是，我会注意的。谢谢您！”

    藤原婆婆的目光落在他深蓝色的剑道袴和手提的布袋上，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是去道场练习吧？今天看起来精神头可真不错！”

    路过一间小小的“吃茶店”，玻璃窗内依稀可见穿着洋装的女子身影，留声机播放着节拍轻快的爵士乐片段，那“异国”的旋律与传统町屋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共存着。

    门口已经站着两三个人。

    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早上好，藤原婆婆。”

    偶尔会有一辆漆皮闪亮的福特t型汽车，或更常见的、叮铃作响的自行车，小心翼翼地驶过石板路，引来行人侧目和匆忙避让。

    它既有各种西方文化带来的新鲜躁动，也有古町家沉淀的千年呼吸。

    佐久间行走其间，如同行走在两个时代的夹缝中，步履匆匆，却踏着历史的回音。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

    佐久间转头，看见隔壁的藤原婆婆正拿着竹扫帚，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扫着自家门前的落叶。

    声音从侧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