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苦难从无国界(2/3)

    走廊传来脚步声，在门前停顿片刻，又继续向前——那是浪人护卫在确认他的安全。

    对岸的东山隐没在夜色中，八坂神社的灯笼像一串黯淡的念珠。

    但细看之下，那些挂着灯笼的茶屋门前冷清，三味线的乐声也显得单薄。

    “最近生意不好。“

    夜色渐浓，林砚踏出吉田寮时，晚风送来鸭川潮湿的水汽，也带来了这座千年古都的低语。

    战后的萧条如同无形的雾霭，笼罩着每一条街巷。

    林砚在角落坐下。

    老板娘擦拭着茶碗，“很多人都离开京都去大阪找工作了。留下的人，也都省吃俭用。“

    书桌上放着一套崭新的医学教材，最上面是德语版的《解剖学图谱》。

    推开窗，正好能望见远处的比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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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腰间佩着短刀，但刀鞘已经磨损。

    她的歌声很美，却带着说不出的忧伤。

    “先生，买一幅吧。“老人的声音沙哑，他已经三天没开张了。

    老人接过钱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在四条大桥上，他遇见一个卖画的老人。

    远方的东山渐渐隐入黑暗，只有偶尔传来的电车声提醒着这座古都已经步入新的时代。

    唱歌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穿着褪色的淡紫色和服，指尖在十三弦古筝上滑动。

    “吉野山，峰之白雪，转眼消融“

    林砚继续向西，来到鸭川沿岸。

    老板娘送来茶点时，低声说：“这孩子的父母都在流感中去世了。现在靠在这里卖唱维持生计。“

    夜幕降临，京都的灯火次第亮起。

    沿着鸭川前行，他在一条小巷深处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茶寮明月庵。

    一个匆匆走过的艺妓，虽然脸上施着精致的白粉，但和服的袖口已经洗得发白，木屐声在空寂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帘褪了色，里面传来年轻女子哀婉的歌声：

    少女转调时，林砚听出筝曲中混入了现代的和声——那是战前才兴起的新式奏法，如今却成了对往昔的追忆。

    “年轻人，要进来看看吗？“老妇人抬头，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疲惫，“现在很少有人买书了。“

    掀帘而入，茶寮里只有一桌客人。

    画架上摆着京都的风景水彩，但颜料已经干裂。

    林砚注意到书架上的灰尘。他随手翻开一册《方丈记》，发现扉页上有原主人的题字大正五年购于东京，墨迹犹新，书却已经流落到旧书店。

    老妇人苦笑着摇头：“自从流感过后，来买书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忙着填饱肚子，哪还有闲钱买书。“

    往年初夏，这里应该已经搭起热闹的纳凉床，如今却只有零星几处亮着灯。

    “婆婆，生意还好吗？“

    木质细腻，是上等的桧木。

    男子匆匆离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落寞。

    林砚买下一幅《雨中的金阁寺》。

    罗南放下藤箱，指尖拂过书桌的纹理。

    转过一个弯，先斗町的灯火勉强点亮了夜色。

    他沿着三条通向西行走，两旁町家建筑的暖帘在晚风中无力地飘动，许多店铺早早打烊，空荡的橱窗像失神的眼睛。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男子，他们的茶杯已经空了许久，却还不愿离开。

    煤油灯下，一位老妇人正在修补古籍，她的手指因长年劳作而弯曲。

    在巷口的旧书店前，林砚停下脚步。

    这时，书店深处的帘幕掀动，一个穿着打补丁羽织的男子低头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