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另一种活法(2/3)

    他指着货架上的铁钉:“广昌号卖五分钱一两的,这里只卖三分。还有这洋火,以前两个铜板一盒,现在五个铜板三盒。”

    结账时,收银的先生拨着算盘说:“一共两角八分。要包装纸吗?免费。”

    主妇们围着布匹区叽叽喳喳,工匠们在工具架前比较质量,几个穿长衫的先生则在研究新到的钢笔。

    左边一排摆着米面粮油,右边是五金工具,中间过道堆着布匹和日用品。

    “让让!让让!”

    拐过街角,他愣住了——原先的当铺门面焕然一新,红底金字的惠民超市匾额下,人群进进出出。

    “当家的,”妻子盛着饭,“米缸见底三天了,今日总算能吃顿饱饭。”

    那是来自全国的便宜货物,正沿着铁路和海船源源不断地运进上海。

    “世道变了。”

    提着米袋走出超市,老周在街角愣了半天。

    “粳米,每斤八分?”

    妻子在灶间做饭,新买的米在锅里咕嘟作响,满屋米香。

    最里头还有个玻璃柜台,里面摆着从来只在洋行见过的稀奇物件:暖水壶、胶鞋、甚至还有几块手表。

    收银先生笑道:“老伯放心,我们在闸北、南市、虹口开了十二家分店,都是这个价。”

    穿蓝布围裙的伙计笑着招呼:“老伯,新到的东北大米,要不要称两斤?”

    他看见隔壁裁缝铺的刘寡妇抱着新扯的布料出来,脸上是多年未见的笑意;

    “老周,快来看!”王先生举着个铁皮盒子激动地招手,“美国奶粉!我媳妇刚生娃,正愁没奶水,这价钱比药房便宜一半还多!”

    老周扒拉着碗里的饭粒,“米价油盐都降了,苦力们舍得吃馄饨了。我想把生意做大点。”

    最让他吃惊的是,货架上方都挂着明码标价的木牌。

    小儿趴在地上,用超市买的铅笔在废纸上画画——那铅笔一支才一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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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周半信半疑地转到调味品区,更吃惊了——盐罐上标着淮盐,每斤一角,比盐商的价钱低了整整一半。

    在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成千上万个像老周这样的普通人,第一次发现活下去不再那么艰难。

    老周揉了揉眼睛,凑近细看。

    大豆油每斤两角”

    三开间的门面里,货架整齐得像军营的队列。

    他下意识摸了摸钱袋——那里装着刚收的三十个铜板。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最让他吃惊的是,门口贴着张半人高的价目表:

    旁边摆着的酱油、醋、黄酒,价格都便宜得让人心慌。

    超市里渐渐挤满了人。

    老周认得那纸箱上的标记——是英国祥茂洋行的货,可价格只有洋行的一半。

    卖苦力的阿强买了把新锄头,正跟工友夸口要去码头找活干。

    夕阳西下,老周推着空车回家。

    “听说了吗?”孙掌柜压低声音,“南市那家惠民超市,昨儿个巡捕房去收卫生捐,你猜怎么着?”

    正在选布料的孙掌柜听见,凑过来低声道:“听说这些货都是从北边直接运来的,不走中间商。你来看这个——”

    刚踏进门,他就愣住了。

    老周警惕地问:“这米没掺沙子吧?”

    夜深人静,老周躺在床上,听见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这么便宜,官府不管吗?”老周忍不住问。

    路过通商银行时,他看见橱窗里贴着新的贷款告示:“小额创业贷,月息八厘”。

    老周突然说:“明天我去银行问问,把摊车换成铺面。”

    老周顺着货架往前走,越看越心惊。

    妻子盛饭的手停住了:“你昨日还说”

    淮盐每斤一角

    他上个月在米行买的便宜米,回家筛出半碗石子。

    老周望着桌上那盏新买的煤油灯——以前舍不得点,现在灯油便宜了,夜里也能亮堂些。

    两个伙计推着平板车补货,车上堆着刚拆箱的肥皂。

    锄头、镰刀、铁锅所有农具家什都比铁匠铺便宜。

    他犹豫再三,还是称了两斤米,买了一斤盐。

    这价格比米行便宜了近三成。

    而这一切,都始于街角那家亮着电灯的惠民超市。

    老周捏着找回的铜钱,忍不住问:“你们真能一直这个价?”

    伙计直接舀起一勺米摊在掌心:“您瞧,粒粒饱满。咱们超市所有商品,七天包退换。”

    半个月后的黄昏,老周正在新租的铺面里擦桌子,孙掌柜神秘兮兮地闪进来,反手关上门。

    “东北大米每斤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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